唐三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光。
他扶著樹幹,咬著牙,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然而,他剛一直起身,那種彷佛要衝上天靈蓋的疼痛再次如泰山壓頂般朝他襲來。
像是有一塊燒紅的鐵烙在那裡一樣的灼痛,從那個「特殊」的部位向四周擴散,蔓延至全身。
唐三的腿一軟,差點又坐回去。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珠子都紅了,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疼痛想讓他放棄行走,就地躺下,等天亮再說。
可理智卻告訴他,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去。
要不然,一旦那個趙臨川察覺到了什麼,開始上綱上線可就麻煩了。
「不行,距離天亮只有兩三個時辰了,我必須儘快趕回去……」
…
次日,清晨。
清晨的露珠尚掛在枝頭的葉片上,朱竹清便已經起了個大早。
她輕手輕腳地從房間裡出來,然後朝著浴室走去。
水聲嘩嘩地響了起來,溫熱的水流從淋浴噴頭中湧出,灑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濺起無數細小的水珠。
水霧在浴室中瀰漫開來,鏡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珠,映出她模糊的輪廓。
她的心情頗為激動,昨天晚上,她煉化了趙臨川贈予她的那株水仙玉肌骨。
等她煉化結束之後,朱竹清驚奇地發現,那株仙草不僅將自己體內的暗傷給徹底修復了,同時還極大地改善了她的修煉天賦和速度。
而她的魂力,也和寧榮榮一樣,直接來到了三十級的水準。
只需要獲取一枚第三魂環,便能得到一次井噴式的提升。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怎麼這麼大方?」
趙臨川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也起了個大早,碰巧看到剛剛洗完澡、只穿了一層薄浴巾的朱竹清。
她站在浴室門口,浴巾堪堪遮住了身體最重要的部位,卻遮不住那些令人窒息的曲線。
朱竹清沒有躲,沒有遮,也沒有後退。
她抬起頭,看著趙臨川,目光里沒有羞澀和躲閃,只有一種乾乾淨淨的、坦坦蕩蕩的歡喜和感激。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像是融化了什麼,變得柔軟而溫暖。
「謝謝你!」
朱竹清也不曾多言,直接和之前的寧榮榮一樣,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那個吻來得突然卻不倉促,熱烈卻不急躁,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港灣的船,在經歷了漫長的漂泊之後,穩穩地靠了岸。
趙臨川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了下來,開始緩緩回應著。
良久,二人緩緩分開。
朱竹清感受到了趙臨川身體的異樣,隨即側過頭,斜看向地面,聲若蚊蠅道:
「你要是能趕在小舞起床之前結束的話,我可以……」
「太快了,你會受不了的。」
趙臨川攀登在那令無數人著迷的山峰上,指尖微微收攏,輕輕地揉搓了一下。
朱竹清咬著牙,銀牙緊緊地咬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強行沒有讓那種羞恥的聲音從口中發出。
「我先收個定金,等後面找個機會,我再全款收下。」
朱竹清咬著牙,點了點頭,臉頰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好……」
趙臨川看著她那副可愛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掌心落在她濕漉漉的發頂,指腹蹭過她的髮絲。
「竹清,你比之前更漂亮了,皮膚也更好了。」
說著,他將目光往下移了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就連『山峰』和屁股都比之前更大了。」
「趙大哥你快別說了……」
朱竹清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羞澀得難以自容。
她低著頭,雙手攥著浴巾的邊緣。
「我去收拾一下,等會兒還要去集合。」
說完,她轉身就逃。
…
上午時分。
史萊克那破舊的操場上。
陽光從天際傾瀉而下,照得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面更顯破舊,但沒有人關注這些。
此刻,唐三正滿臉紅潤地聽著弗蘭德廢話。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滿臉紅潤。
唐三為了不露出破綻,他是硬生生用嘴巴子把自己那原本蒼白的臉給抽紅了。
「……好了,鑑於小奧今天獲得了突破,今天就讓大家自由活動,明日前往星斗大森林進行狩獵魂環。」
弗蘭德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尤其是在說到「小奧今天獲得了突破」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特意拔高了幾分,目光落在了趙臨川身上。
趙臨川見狀壓根沒有說話,弗蘭德那點小心思在他眼裡,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新得的玩具,幼稚,可笑,不值得回應。
可寧榮榮卻來了脾氣,她挑了挑眉頭,聲音清脆地開口道:
「我也三十級了,明天的獵魂行動也要加我一個!」
「你三十級了?」
弗蘭德以為寧榮榮在說笑,嘴角扯出一個好笑的表情,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寧榮榮,你要是一夜之間突破了三十級,我就……」
他話音未落,寧榮榮直接將自身的魂力進行了外放。
只見一股閃爍著九彩光芒的魂力流光從她的體內湧出,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圍繞在她的周身緩緩流轉。
弗蘭德瞬間瞪圓了眼睛,後半句話直接被堵在了喉嚨里,手指下意識地抬起指向寧榮榮,卻無力地又落下。
寧榮榮見狀滿臉戲謔地問道:
「弗蘭德院長,您就什麼啊……?」
「我、我就……」
不等弗蘭德狡辯,朱竹清也清冷地開口了。
「弗蘭德院長,我也三十級了,明天的獵魂行動我也要參與。」
「什麼?又一個?!」
弗蘭德一臉茫然地看著寧榮榮和朱竹清二人,目光在她們臉上來回移動,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理解的困惑。
「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夜之間,兩個人同時突破三十級?」
「這、這……這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