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實在是沒想到會這樣。」
寧榮榮捂著肚子,彎著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前仰後合,險些沒有笑得躺在地上。
裙擺散開來,沾了些許草屑和露水,她也顧不上去收拾。
「榮榮!」朱竹清攥緊了拳頭,氣得直磨牙,「你還笑!你讓我今後怎麼去見他!」
「竹清……」
寧榮榮收斂了一些笑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穩住了。
但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眼底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不懂,這是好事,以後他會更加愛你的。」
「這還是好事?」
朱竹清聞言更氣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牙刷被她攥得咯吱咯吱響,差點沒折斷。
「真的。」小舞這時也安撫著說道,「說不定他還會給你獎勵呢。」
「他還會給我獎勵?」
朱竹清一臉的困惑,目光在小舞和寧榮榮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判斷這兩個人是不是在合起伙來騙她。
「沒錯。」
寧榮榮右手掌心撐地,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和露水,笑著說道:
「小孩子尿床有懲罰,但是大人嘛……」
她彎下腰,將嘴唇貼到朱竹清的耳邊,氣聲說道:
「有獎勵~~」
「嗯?」
朱竹清滿頭的問號,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角往下撇了撇,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們在說什麼鬼話」。
小舞和寧榮榮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在溪面上迴蕩開來,驚起了不遠處蘆葦叢中的幾隻水鳥,撲稜稜地飛上了天空。
…
約莫一刻鐘後。
三女洗漱完成後,回到了營地。
正如寧榮榮之前所說的,趙臨川不僅沒有因為先前的事責罰朱竹清,反而還用木頭雕了個朱竹清武魂附體時的木偶給她。
木偶只有巴掌大小,雕工精細得令人嘆為觀止。
貓耳豎在頭頂,貓尾在身後擺動,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清冷的表情,和朱竹清平日裡一模一樣。
這讓朱竹清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做了「壞事」,掃了他的興,不僅沒被懲罰,反而還有獎勵。
自己的這個愛郎,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她捧著那個木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不是自己在做夢後,才小心翼翼將它收進了魂導器里。
就這樣,朱竹清一臉幸福又茫然地吃完了早餐。
早餐結束後,趙臨川叫住了想要溜走的寧榮榮。
「榮榮!」
寧榮榮聞言身形瞬間一怔,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她的肩膀微微聳起,脖子縮了縮,像一隻被抓住了尾巴的小貓。
她苦笑著回過頭,故作不知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
「有事嗎?哥哥?」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趙臨川不答反問。
寧榮榮聞言瞬間將頭耷拉了下去,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
她兩隻手的指尖碰到一起,輕輕地點了點,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哥哥,我的腿還軟著呢,沒法訓練……」
「是嗎?」
趙臨川笑了笑,沒有去點破她。
他將目光轉向小舞,淡笑道:
「小舞,想不想讓哥給你也雕一個木偶?」
「想!」
小舞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整個人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攥成小拳頭,舉在胸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好。」趙臨川伸手指了指一臉「情況不妙」的寧榮榮,「練她。練到中午,哥就給你也雕一個。」
「不、不要!」寧榮榮驚呼一聲,轉身就跑。
她的腳步急促而慌亂,踩在草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榮榮!你快站住!」
小舞見狀邁步就追,身形快得像一道粉色的閃電。
她的步伐輕盈而敏捷,腳尖點地,整個人幾乎是在草地上飄著走,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想要逃跑的寧榮榮。
「小舞……」
寧榮榮可憐巴巴地說道,眼淚汪汪的,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像一隻在向主人討饒的小狗。
「放過我好不好?」
「榮榮,別怪我。」
小舞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漠,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緊接著,她一個閃身來到了寧榮榮的身後。
「啪——!」
只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小舞手起手落間,已然是一巴掌拍到了寧榮榮的臀瓣上。
「啊——!」
寧榮榮驚呼一聲,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她連忙用雙手捂住了屁股,十根手指深深地陷進柔軟的布料里,像是要把那兩瓣肉從危險中解救出來,尖叫道:
「小舞!你真打啊!」
「快動起來……!」
良久——
「啪!」
「啊!小舞!!」
「……啪!」
「哇!小舞!!!我給你拼了!!!」
寧榮榮轉過身,張牙舞爪地朝小舞撲了過去。
可小舞的身法比她快了不知多少倍,輕輕一閃就躲開了,然後繞到她身後,又是一巴掌。
「啪——!」
「啊——!!!我不活了!!!」
寧榮榮捂著臉蹲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可小舞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蹲下來又是一巴掌。
「啪!」
「我練!我練還不行嗎!!」
寧榮榮從地上彈起來,撒開腿就跑。
小舞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笑,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在晨風中傳出去很遠很遠。
一旁,朱竹清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臀瓣,手指在布料上按了按,像是那一巴掌也打在了她身上一樣。
她有些肉疼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臨川,這樣會不會把榮榮打壞了?」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
「你用這種羞辱人的方式訓練她,萬一把她的自尊心打壞了怎麼辦?」
「自尊心被打壞了總比命沒了的強。」趙臨川不咸不淡地解釋道,目光追著那兩個在草地上追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