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你的敵人可不會管你的自尊心。」
「你想,若是哪一天斗羅大陸秩序崩壞,各大勢力戰亂不休。」
「以榮榮的身份,若是遭到了敵人的突襲,而我又恰巧不在她的身邊。」
「你說,那時的她該怎麼辦?」
趙臨川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以榮榮的姿色和地位,到那時,恐怕連死都是奢望。」
「七寶琉璃宗乃是上三宗的大宗門,宗門內更是有劍、骨兩位封號斗羅。」
朱竹清有些不解地問道,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理解趙臨川話里的意思。
「即便天下大亂,也不可能會波及到他們吧?」
「唉……」趙臨川聞言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悠遠,「以後你會懂的……」
…
時至中午。
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空。
訓練了一上午的寧榮榮可算是結束了訓練。
可以說,現在的她屁股比臉都紅。
她的裙擺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頭髮也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被汗水浸濕。
眼睛哭得發紅,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
「我給你準備了藥浴,快去泡一下吧。」
趙臨川語氣溫和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
「哼!」
寧榮榮撇了撇嘴,一言不發地朝著營帳內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僵硬,每走一步,臀部都會傳來一陣隱隱的疼痛,讓她時不時地抽一下嘴角。
「泡好了就出來吃午飯,下午給你放假,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趙臨川對著寧榮榮的背影補了一句。
寧榮榮依舊是不言不語,賭氣地朝著營帳走去。
帘布在她身後落下,將她的身影遮住了。
「哥。」小舞這時插話道,「我的木偶呢?」
「吶。」
趙臨川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木偶,遞給小舞。
木偶雕的是一個坐在石磨上吃西瓜的女孩。
那女孩梳著蠍子辮,兩條腿懸在石磨外面,雙手捧著一牙西瓜,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臉上的表情滿足而愜意,活脫脫就是小舞本人的翻版。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們去索托城斗魂。」
「嗯嗯,你快去安慰榮榮吧……」
小舞歡快地應了一聲,然後雙手捧著木偶,小跑著朝朱竹清那邊跑去。
「竹清,你快看……!」
…
片刻後。
營帳內。
藥浴的木桶放在營帳的角落裡,熱氣騰騰,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草藥和幾朵乾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寧榮榮正泡在浴桶裡面,水剛好沒過她的鎖骨,溫熱的水將她泛紅的皮膚蒸得更加紅潤。
她閉著眼睛,靠在桶壁上,長發散開,浮在水面上,水汽氤氳,將她的臉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看不真切。
趙臨川掀開帘布走了進來。
他走到浴桶邊,彎下身子,與寧榮榮平視,笑著問道:
「我的大小姐,還在生氣嗎?」
寧榮榮聞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趙臨川,嘴唇抿了抿,眼睫顫了幾顫,然後一個沒忍住,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了出來。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藥浴的水面上,盪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趙臨川見狀,連忙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掉她眼角的淚。
「榮榮,你要是覺得委屈的話,那就朝著我發泄出來吧。」
趙臨川苦口婆心地說道:
「我寧願你現在恨我、怪我、不理我。也不願將來你我陰陽兩隔。」
「說什麼喪氣話。」
寧榮榮有些動容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只是自尊心有些受不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你能理解就好。」
趙臨川伸手捧住寧榮榮的臉頰,微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耍大小姐脾氣,今後都不理我了呢。」
「哼!」寧榮榮嬌哼一聲,裝作不開心的樣子,「好意思說。本小姐不開心了,你要哄我。」
「好好好,你說怎麼哄?」
「先放著,等我想起來好玩的了,你再來哄……」
…
暮色將至。
趙臨川四人早早吃完晚餐後,來到了索托城的大斗魂場。
斗魂場內。
四人在簡單的了解了一下規則後,走了出來,來到了斗魂場外的一間茶館。
茶館很乾淨,店裡的夥計端著一壺熱茶上來,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趙臨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好笑地開口道:
「這索托城幾乎沒有魂王級別的魂師參加斗魂,我只能在台下為你們加油助威了。」
「那你就在台下看我大殺四方吧!」小舞拍了拍圓潤的胸脯,很是自信地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
趙臨川掃了一眼寧榮榮三人,目光在她們的臉蛋、身材和氣質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說道:
「你們的樣子太扎眼了,要想辦法隱藏一下。」
「等會兒去報名的時候,我給你們買幾個玉面戴上,遮掩一下。」
「也好。」
寧榮榮接過話頭,手指輕輕撥弄著茶杯的蓋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如果能隱藏身份的話,最好還是將身份隱藏起來,不然太惹眼了。」
她看向小舞,目光裡帶著擔憂。
「尤其是小舞,她的魂環太扎眼了。」
「我可以不用魂技的。」小舞目光溫和地看向寧榮榮,「我有很多自創魂技和體術,對付那些同級的魂師足夠了。」
「那就好。」寧榮榮鬆了口氣,肩膀微微松下來,「原本我還擔心你會被人盯上呢。」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小舞笑著打趣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茶水。
「這世上可就你一個人擁有九寶琉璃塔。」
「要是被你父親知道了,你可能就要被抓回去了。」
「這件事是麻煩……」
寧榮榮有些擔心地說道,手指在茶杯邊緣來回摩挲著,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被我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我很可能就要被他派人帶回去了。」
「而且因為武魂的原因,我很可能會被父親命令結婚生子,好把武魂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