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你不用擔心我的。」
小舞微笑著說道，側過頭看了寧榮榮一眼。
「你小舞姐可是個大心臟，些許小事，根本對我造成不了什麼影響的。」
「就算真要擔心，也是我們擔心你才對。」
「你一個大小姐，能受得了剛剛那樣的場面嗎？」
「我？」
寧榮榮聞言抬起右手捂住胸口，掌心貼著自己微微起伏的胸脯。
她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有些反胃地皺了皺鼻子，說道：
「我除了想吐以外，其他的都還好。」
「要不今天的比賽你就不要參加了吧？」
朱竹清拍了拍寧榮榮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萬一斗魂的時候你走了神，那可就麻煩了。」
「我真的沒事。」寧榮榮語氣十分篤定地說道。
她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在把那股翻湧的不適感硬生生壓下去。
「那好吧。」
小舞看了朱竹清一眼，見朱竹清也沒有繼續堅持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沒有再硬勸。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來到了斗魂場外。
斗魂場的正門處人潮湧動，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趙臨川此刻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雙手插在袖子裡，背靠著斗魂場外的一根石柱，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時，他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慢？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哥，事情是這樣的……」
小舞快步朝著趙臨川走了過去，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沒吃虧就好。」趙臨川聽完，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要不今天你和榮榮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來？」
「你還是去操心操心榮榮吧。」小舞鬆開了抓著趙臨川手腕的手，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微笑著說道，「我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
「那好吧。」
趙臨川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松下來，然後繼續說道：
「你帶榮榮她們去報名參加比賽，我回去一趟，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是需要善後的。」
「嗯。」
小舞微微點頭，側過頭回想了一下位置。
「那個位置大致是在……從斗魂場出來往左走，過了兩條街後右轉，第三條巷子裡面……」
趙臨川默默記下，點了點頭。
「囑咐她們一下，斗魂的時候記得小心一些，我去了……」
…
約莫半個時辰後。
斗魂場的側面入口處。
趙臨川將「案發現場」收拾好了之後，又回到了斗魂場外。
然而，還不等他進去，便看到了小舞三人成群結伴地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出來了？」趙臨川有些疑惑地問道，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比賽結束了啊。」
寧榮榮應了一聲，三個人快步朝著趙臨川走了過來。
「竹清和小舞太強了，根本沒有對手。」
「尤其是小舞，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比賽。」
「小舞差點把她的對手給活活打死。」朱竹清忍俊不禁地補了一句。
「呵呵……」
寧榮榮輕輕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
「雙人賽就更簡單了，我們的對手是兩個不知死活的魂尊，一男一女，看樣子是一對兄妹。」
「那個男的衝上來想要拖住小舞，女的則繞過來想先解決我。」
「結果在我的輔助下，小舞一巴掌一個，直接就把他們扇下了擂台，笑死我了。」
「索托城的魂師水準這麼差嗎？」趙臨川吐槽了一句，「竟然安排兩個魂尊和你們斗魂？」
「可能他們是覺得榮榮好欺負吧。」小舞笑著插話道，「畢竟榮榮是個輔助魂師，只要派一個人拖住我，另一個人去解決榮榮。」
「到時候沒了榮榮的輔助，他們二打一，可以慢慢拖死我。」
「結果他們連我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小舞給解決了！」
寧榮榮看著小舞，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崇拜之色。
「小舞姐真的是太棒了！萬歲！」
「不錯，不錯，你們都很棒。」
趙臨川笑著鼓勵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為了慶祝你們獲得第一場比賽的勝利，我決定去請你們吃大餐……」
「耶！」小舞高興地跳了一下，滿臉興奮地說道，「我要吃出水芙蓉！」
「好，你就是要吃落水鳳姐都行。」
趙臨川轉過身，步伐輕快地往前走去，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帶著幾分笑意。
「姑娘們，跟我來……」
…
約莫半個時辰後。
百味樓。
大廳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各色菜餚的香氣從門縫裡溢位來，勾得路過的行人忍不住駐足深吸幾口氣。
三樓的包間內。
菜已經在陸陸續續地上來了。
朱竹清慢條斯理地吃著甜點。
寧榮榮坐在趙臨川的右側，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甜茶，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她的目光落在趙臨川側臉上，停頓了片刻後，試探著問道：
「臨川，你們真的是散修嗎？」
「是啊。」趙臨川有些疑惑地開口，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側過頭看向寧榮榮，「怎麼了？」
「我在想鯨膠和滅魂槍的事。」寧榮榮的語氣正經了起來。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坐直了身子，像是在談一件十分重要的生意。
「如果你身後有人撐腰的話，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讓他和你做筆交易。」
「可你要是散修的話，那這件事我就只能爛在肚子裡了，至少現在不能告訴他。」
「要不然萬一有人把訊息走漏了出去，很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
「嘿嘿，哥……」
小舞這時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趙臨川的碗裡，然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我之前說漏了嘴，把滅魂槍是你自己做的事告訴了榮榮。」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