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把趙臨川收服到我身邊來，不就意味著，我比她們所有人都強麼？」
千仞雪承認，最初她只是想招攬一個人才，替武魂殿培養精英魂師。
可這半日的接觸下來，她心中的那桿秤早已傾斜了。
趙臨川比她想像的更耀眼，他身後那些女人也遠比她想像的更優秀，優秀到讓她這個天使武魂的傳人都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勝心。
「四十八級啊……」千仞雪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變得有些自嘲，「我雖然已經年過二十，可也不過是魂王。」
「她再修煉兩年，怕是就要把我甩在身後了。」
就在千仞雪在心中翻來覆去地盤算著要怎麼「勝過」小舞她們、怎麼「降服」趙臨川時——
「咻——」
浴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千仞雪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目光與門口那個踉蹌而入的身影撞了個正著。
趙臨川扶著門框站著，醉眼朦朧，領口鬆散，髮絲微微凌亂，看起來像是走錯了地方。
他眨了眨眼睛，視線在千仞雪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皺起了眉，嘴巴張開就要出聲：「你是……」
千仞雪當即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掠到了趙臨川面前，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往浴室裡帶了半步，反手將門掩上。
她心跳加快，臉上強行保持著鎮定的姿態。
「別出聲。」千仞雪壓低聲音，喘息聲溫熱地拂在趙臨川耳側，「我是太子雪清河。」
趙臨川被她捂著嘴，眼神迷迷濛蒙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像是「認出來」了，含糊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話，小點聲說。」千仞雪見狀緩緩鬆開了手。
趙臨川站穩了腳步，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散落的長髮一直滑到她裸露的肩頭。
他晃了晃腦袋，用一種介於清醒和迷糊之間的困惑語氣問：「你是……雪清河？你真是雪清河？」
「我當然是。」
趙臨川沉默了兩息，然後「無意識」地伸出手去，對著千仞雪的胸口用力抓了幾下，臉上的困惑更深了：「太子殿下的胸肌……為何如此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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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千仞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張臉從瞬間燒成緋色。
「你——！跟我過來！！」
千仞雪用力地拍開趙臨川的手，然後不由分說地抓住趙臨川的手腕，將他拖進浴室的裡間，抬手擰開了頭頂的淋浴閥門。
「嗒嗒嗒嗒——」
冰涼的冷水當頭澆下！
「嘶——！」
趙臨川被激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臉上的醉意像是被那捧冷水衝掉了大半。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眨了眨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千仞雪身上，先是一愣，隨即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一抹震驚和茫然之色：
「你真是太子？可太子不應該是男的麼？可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男的啊。」
「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我剛才酒喝多了出了幻覺？」
千仞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走回外間，從衣架上扯了一條乾淨的浴巾裹住自己，將那些泄露的春光遮擋起來一部分，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飽滿的半圓。
「你的認知沒有問題。」她轉過身來，面頰上那層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從容，「是我女扮男裝，假扮成了太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趙臨川連忙追問道，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一個巨大的謊言裡醒過來。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把思緒理了一遍。
不能讓趙臨川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也不能編一個完全沒有邏輯的謊。
九真一假，最關鍵的部分瞞住，其餘的都照實說。
「我原本是東宮裡的一個侍女。」千仞雪緩緩講述，「後來太子雪清河因故暴斃，皇后娘娘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便命我頂替了太子的身份……」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千仞雪把話講完。
「竟是這樣……？」趙臨川站在原地，整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千仞雪偷偷瞥了他一眼，見到他臉上那副「原來如此」的恍然表情，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可「聰明」了！
用這套說詞，既圓了今晚的穿幫，又把自己的底牌藏得嚴嚴實實，還在這人心裡種下了一個「她身世悽苦、身不由己」的印象。
順便還能讓他知道自己是個絕世大美女……
「這些年來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怕哪一天被人拆穿。」千仞雪這時懇求著開口，「今日之事，還請趙院長替我保密。」
「我冒充太子，實屬迫不得已，若傳出去，不光我要人頭落地，東宮上下的幾百條人命也要保不住。」
「沒想到其中竟有如此隱情。」趙臨川搖了搖頭，然後輕嘆了一聲，「姑娘的身世著實坎坷，活著已是不易。」
「趙某今日既知曉了此事，定當守口如瓶，絕不會有第三個人從我這裡聽到半個字。「
千仞雪聞言心中一喜，當即彎腰，行了一個略顯倉促的禮：「多謝趙院長！」
她直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趙臨川，再次懇求著開口：「趙院長，您的天賦古今罕見，以您的本事，來日必定是站在大陸頂端的人物。」
「小女有個不情之請。若他日我遇到了什麼難處，可否來請您出手相助？」
趙臨川看著她的眼睛，淺笑道：「你若是付得起價錢，趙某自然不會推辭。」
千仞雪的眼底亮了一下，她往前邁了半步，近乎耳語般開口：「代價，小女當然付得起。」
她抬起目光，直直地望著趙臨川的眼睛：
「我可以把整座天斗帝國……都交給趙院長。」
「你想說什麼？」趙臨川問道。
「很簡單。」千仞雪沒有移開視線，繼續說了下去，「現如今我是太子，只要不出意外，我的孩子也會是太子。」
她停頓了一息，然後微微一笑，語氣里充斥著掩飾不住的野心：
「只要趙院長願意助我，等我坐穩了皇位之後，小女可以替您生個孩子，讓他成為新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