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斗皇家學院。
獨孤雁在將自己爺爺獨孤博毒發身亡的事情告知了玉天恆後,玉天恆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和獨孤雁撇清了關係。
並且告訴她,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去請玉元震來幫她報仇。
因為他們藍電霸王宗犯不著為了一個連碰都不能碰的毒女,而去招惹一個可以匹敵封號斗羅的強者。
這件事鬧得整個學院眾人皆知。
眼下,獨孤雁正紅著眼眶,在宿舍內收拾自己的東西。
「真是可笑。」獨孤雁有些自嘲的喃喃自語道,「我一顆真心丟過去,結果人家只把我當成了巴結爺爺的梯子。
「爺爺一倒,梯子就直接撤了。」
「哼!」獨孤雁冷哼一聲,然後將最後一件物品收進魂導器,隨即又打量了一眼四周,在確定屋內沒有遺漏的物品後,徑直朝著宿舍的門口走了出去。
可她才剛踏出宿舍樓的大門——
「雁子。」
便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泠泠?」獨孤雁的腳步頓了一下,她飛快地收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擠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你怎麼來了?該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吧?」
葉泠泠搖了搖頭,她沒有去接獨孤雁的打趣,而是語氣正經地說道:「玉天恆剛剛來找我了,他說要與我九心海棠家族聯姻。」
「然後呢?」獨孤雁滿不在乎地問道,「你同意了?」
「我拒絕了。」葉泠泠搖了搖頭,「他來找我,不過是看中了九心海棠的治療能力。」
「若我應了他,九心海棠家族今後就再也不是獨立的了,遲早要被藍電霸王宗吞食乾淨,變成他們的附庸。」
獨孤雁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笑了一聲:「真沒看出來,平日裡跟個小啞巴一樣不怎麼說話的葉泠泠,竟然還有這麼清醒的一面。」
她收斂了笑意,正色問道:「說吧,你專程來找我,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我你拒絕了玉天恆吧?」
「我想和你一起,去青龍學院。」葉泠泠語氣認真地說道,「我只是一個輔助系魂師,九心海棠武魂沒有任何戰鬥能力。」
「若繼續待在天斗皇家學院,玉天恆有的是法子逼我就範。」
「等到他真正得手的那一天,我九心海棠一族就只能朝著藍電霸王宗傾斜。」
「我九心海棠一族只能同時存在兩位武魂傳承者……」葉泠泠垂下眼眸,「我需要找一個足夠強大的守護者來庇佑我和我的家族。」
獨孤雁聽完,微微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青龍學院?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是毒斗羅冕下剛才告訴我的。」葉泠泠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他老人家讓我轉告你,他已經在青龍學院等著了。」
「那個老東西……」獨孤雁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我爺爺這嘴,可真是不把門。」
她往前邁了一步,伸出了右手:「那你呢?你就不怕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葉泠泠同樣伸出手,兩隻手在晨光中握在了一起:「我觀察過了,青龍學院的那些學生都不是恃強凌弱的人。」
「而且……那個趙臨川真的很強,我想要一個這樣的守護魂師來護住我九心海棠家族的基業。」
「你或許會覺得我是個慕強的人,可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們家沒有你爺爺那樣的封號斗羅坐鎮,一旦有強者盯上我們,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所以……」葉泠泠緩緩握緊了獨孤雁的手,「為了家族,我必須依附一個足夠強大的人。而趙臨川,是目前我能看到的最好的選擇。」
獨孤雁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葉泠泠那雙認真得幾乎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那口憋了整整一早上的濁氣散了大半。
「泠泠。」獨孤雁扯開嘴角,從心的笑了笑,「你活得可真明白。」
「走吧,我的好閨蜜。」她抓著葉泠泠的手,「我們一起到青龍學院報到去。」
…
與此同時。
青龍學院後山別墅的客廳里。
朱竹雲、朱竹清和小舞三人正坐在沙發上,寧榮榮窩在單人扶手椅里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淘來的畫冊。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窗外的鳥鳴隔著玻璃傳進來,很是愉悅。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千仞雪不請自來。
她今天沒有穿太子長袍,而是換了一襲淡金色的高叉長裙,裙擺隨著步伐在腳腕處輕盪,腰肢被一條繡著寒梅的黑底紅邊束腰緊緊攏住,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腳下一雙冰藍色的細跟涼鞋將她原本就修長的小腿襯得更加筆直。
那一頭金色的長髮沒有束冠,而是如海浪般披散在肩背,發尾微卷,在日光中泛著綢緞一般的光澤。
她素麵朝天,未施脂粉,可那傾國傾城的五官已經足夠讓人移不開眼睛。
客廳里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天吶……」小舞張大了嘴,眼裡閃過一絲自卑的神色。
在沒見到千仞雪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趙臨川身邊最好看的那個。
當然了,這是拋開古月娜不談的前提下。
可現在……
小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段,再抬頭看了看千仞雪那副不施粉黛卻傾城的模樣,忽然就覺得自己有些一般了。
朱竹雲倒是很鎮定,畢竟她知道千仞雪的底細,昨天趙臨川已經跟她透過氣了。
朱竹雲面帶微笑,語氣不卑不亢地開口:「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
千仞雪微微頷首,她的笑容端莊得體,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自然流露的魅力:「我找臨川,想和他談談,有些事需要當面商議。」
朱竹雲輕輕「哦」了一聲,繼續道:「臨川昨天休息得比較晚,這會兒還沒起身呢。」
「你要是有事的話,不妨先和我說說。」
「如果是不太要緊的事,我說不定就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