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莫名亂得很。
而另一邊,大半夜的,軍區審訊室里劉傍被一鞭一鞭地抽,發出悶哼聲。
肖傑看著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抽人的容鶴聿,有點害怕,使了個眼神問一旁的常霄祈,常霄祈也是一臉懵看著他。
肖傑:「少帥,你都打了半個小時了,再打下去這人怕是要死了,要不您休息休息?」
不是,我的爺啊!他是真困了。
容鶴聿沒理他,繼續打,卻始終吊著劉傍一口氣,不讓他死。
第二天,池宥梨還惦記著芍藥的事,讓牡丹去打探容鶴聿的心情。
沒想到卻得知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陳家祠看到容鶴聿來找他,有點詫異,陪他硬幹了兩瓶洋酒,也沒見容鶴聿停手,他開始慌了,想找藉口跑。
「那個,州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你看你光喝酒也不說話,怪嚇人的。」
陳家祠看容鶴聿不理他,又要舉杯的動作,心裡嚎叫著。
不是!他到底有什麼事啊?快把他憋死了!
升官發財?他沒有官可以升,錢多到花不完。
忽然,他想起自己兒子滿月酒時容鶴聿提到過的問題,一個大膽的猜測冒了出來:「州長難道是為情所困?」
容鶴聿突然把酒杯往旁邊狠狠一放,嚇了陳家祠一跳。
他看到容鶴聿靠著沙發搭手,表情不明。
「嗯,你不妨告訴我怎麼戒掉。」
「戒掉什麼?」陳家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明白他說的是女子。
哈哈哈哈,沒想到容鶴聿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啊,他心裡笑的那叫一個爽啊。
這條不碰女人的規矩被他自己親手打破了,還是人家不要他。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了!
不過站在多年朋友的角度,他當然不希望容鶴聿這樣消沉。
「這女人嘛,到處都有,」陳家祠勸他,「要是真放不下,不如試試放手把她嫁給別人。」
容鶴聿瞥了他一眼,冷笑:「不行,她是我嫂子,除了我誰也配不上她!」
這話一出,直接把陳家祠給整不會了。
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欲言又止:「啊…這…這…原來…嫂子啊。」
臥槽!容鶴聿竟然愛上了好友的妻子?!
不是?他想當人家的情人嗎?!
陳家祠連喝了兩杯洋酒都沒能平復他此刻吃到瓜的心情,看容鶴聿的目光都帶上了不可思議,好像在說:州長,原來你好這口啊。
這俗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州長你怎麼就……啃上了。
陳家祠想起來,池宥梨確實是個少見的美人,這樣看來容鶴聿喜歡上人家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人家拒絕你也是人之常情啊!
人家喜歡的是你大哥!又不是你!你湊什麼熱鬧?
陳家祠總算明白容鶴聿為什麼說要戒掉了。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女人,偏偏又不能對她怎麼樣,可不是要戒掉嗎。
他深深嘆了口氣:「州長,依我看,您確實得戒。」
不戒?這讓你大哥知道了,躺在棺材裡也得氣活了吧!
陳家祠試探著問容鶴聿:「要不,你試著找個女朋友,合適的話就成親?」
這男人有了家庭,有了牽絆,多少能收收心,不至於總惦記那些不該惦記的事。
堂堂凜州州長看上亡兄的妻子,還要強娶,這不神經病嘛?傳出去好聽麼?
容鶴聿卻以為陳家祠是在建議他用娶姨太太這招來騙池宥梨。
又想到池宥梨給他安排姨太太,還說他們絕對不可能,他心裡那股火就又竄上來了。
「哼,她倒是巴不得把我娶姨太太呢。」
那不然呢?
首先該斷的是你容鶴聿對嫂子的那點心思吧,越界的人是你容鶴聿啊!
不對。
陳家祠又琢磨了一下,突然明白了。
容鶴聿這丫的是在說反話。
他這哪裡是要斷念頭,他是想讓池宥梨愛上自己!
陳家祠嘆了口氣,心想容鶴聿這回是真栽了。
雖說放在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更何況聞邯景已經不在了。
寡婦的日子本來就難,他願意接受,也好好對人家,那自然是好的。
但,這種事也不能強求吧!怎麼著都得兩廂情願啊!
陳家祠想了想,說:「依我看,想知道她對你到底有沒有感情,也不是沒有辦法。」
容鶴聿轉頭看他,陳家祠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就是看她在不在乎你了。」
容鶴聿嗤笑一聲:「她替我打理容公館上下,轉頭又給我安排姨太太,你說她在不在乎?」
哎,陳家祠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關鍵:「你說的這些那都是表面,算不上感情,你得讓她主動跨過那層關係來靠近你,那才是真在乎。」
「你只需要說怎麼做?」
凜州最大歌舞廳——禧樂門。
容鶴聿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皺了皺眉,臉上帶著點反感:「來這做什麼?」
陳家祠笑了笑:「你不知道嗎?也對,你容州長向來不沾花惹草,不好女色,以前我一來這種地方,我太太就特別生氣,這說明她在乎我啊,在乎我才會生氣。」
陳家祠又說,「不過我成了親之後就不來了。」
容鶴聿半信半疑看著他,又想到陳家祠家裡那幾個姨太太都對他死心塌地,行吧,暫且信他一次。
「行,那就信你一次,要是出了事,你洗乾淨你的脖子。」
陳家祠哈哈笑了一聲,也沒回答他,又給他找了禧樂門最火的歌女,叫張羽晴。
容鶴聿進了包間,看著玻璃隔斷後若隱若現彈鋼琴的張羽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權當放鬆了。
一首歌唱完,張羽晴隔著玻璃望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靜靜看了會兒,才推開門,穿著一身靚麗的連衣洋裙款款走過去。
「聞先生,久仰大名。」她微笑著伸出手。
普通男人見到她,多少都會眼前一亮,就算不聽她唱歌,也會強行在她面前留點印象。
偏偏她等了半天,沒等到容鶴聿多看她一眼,反而是:「嗯,我不會聊天。」
張羽晴嘴角一抽,這人……!他尷尬地打圓場:「聞先生當真是幽默。」
容鶴聿看她坐到自己對面,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他一口喝完,「歌聽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聞先生這麼急著走?可是家裡有人在等你?」張羽晴一臉茫然看著他。
容鶴聿目光停在她臉上,看了幾秒,才說:「沒有。」
張羽晴笑了:「那聞先生這麼著急回去是幹什麼?」
「你想讓我留下?」容鶴聿反問。
張羽晴笑道:「我只是覺得聞先生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聞先生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容鶴聿追問她自己哪裡不一樣,心裡暗暗惱火。
世上的男人看到美女,都想在對方心裡留下特殊印象,這也是張羽晴擅長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