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把張羽晴帶到另一間審訊室。
張羽晴緩過來之後,知道自己中了計,惡狠狠盯著容鶴聿:「容鶴聿!你敢耍我!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常霄祈從腰側拔槍上了膛,對準她,示意她說話注意點。
真理在手,張羽晴也收了收脾氣,但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哪裡露了餡。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劉傍的關係?」
「跟劉傍做交易的那個南洋商人是誰?」容鶴聿也不跟她繞彎子,速度解決,他還要回容公館見他的宥梨。
張羽晴一臉恨意看著他們,咬著牙不肯說話。
容鶴聿眯起眼,咧嘴譏笑,把玩著手中的鞭子:「看來你也沒那麼喜歡他嘛,常霄祈,去把劉傍關禁閉室,三天不給吃喝。」
張羽晴瞪大了眼,沒想到他這麼狠:「你!」
「不過是一條賤命而已,就讓我看看你張小姐的本事,容某拭目以待。」
常霄祈正要走,張羽晴喊了出來:「是劉文杰!」
常霄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又追問:「那一百萬大洋哪來的?」
張羽晴紅著眼睛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把東西送到萬象山,就會有一隊人護送。」
「什麼人?」
「我不知道。」
常霄祈嘶的一聲,又拔出槍:「不說實話是吧?行,我馬上就把他扔禁閉室,看他能撐幾天!」
「那地方陰暗潮濕沒有光,蟑螂老鼠爬一地,他晚上敢閉上眼,不用我們動手,光是這小東西就能活活咬死他。」
「我真的不知道!」張羽晴臉色慘白,生怕他們真的把人關進去,「我只知道送錢的人身上別了一個金色的勳章,長什麼樣我看不清楚。」
「除此之外,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張羽晴被帶回牢房。
會議室里,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少帥,金勳章是處級官員戴的,而述洲的專員正好是那個級別。」
「這未免也太巧了,他們又剛好拍賣了那麼一筆數的紫鑽。」
肖傑接著說:「海關那邊查出來了,買紫鑽的南洋商人叫徐天特,是專門做珠寶生意。」
「徐天特把紫鑽給了那人,這錢又到了劉傍手裡,劉傍又拿這筆錢跟劉文杰做交易。」
「這三人之間必定存在某種關係。」
「劉傍怕是不只搭一個南洋商人的線?」
「有可能。」
大家正想著,容鶴聿開口了:「接著查,重點看看劉文杰和徐天特之間的關係。」
容鶴聿從軍區回去,先回屋洗了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哼著小曲去西院。
一想到池宥梨開始主動接近他,他心裡就美得不行。
陳家祠這傢伙有點東西,不愧是擁有姨太太最多的人,改天再找他支支招。
西院,池宥梨坐在地毯上,面前一張矮桌,正在看牡丹拿來的時新日報。
容鶴聿眯了眯眼,她最近似乎很關注日報上的信息。
他走過去,擺手讓牡丹退下,池宥梨看得太認真,沒注意到他。
直到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手裡的時新日報多了一隻手,她嚇一跳,回頭看見容鶴聿坐在她身後。
他這高大的身軀覆上來,這樣一對比,她顯得更小隻了。
池宥梨皺了皺眉,有點不滿他靠得這樣近,想站起來,「鶴聿,你這是幹嘛?」
「陪你看日報呀。」容鶴聿噘了噘嘴,不滿她避開他。
他就是想靠近她,看看她在幹什麼,怎麼又躲著他。
池宥梨無語了,她被他嚇得不輕,牡丹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鶴聿,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吧,你這樣離我太近了。」
「為什麼?」容鶴聿看了看周圍,「這裡又沒別人,就我們兩個,為什麼要保持距離?」
他跟自己的喜歡的女子親近點怎麼了?誰家好人總跟妻子分開?
雖說她現在還不是自己的妻子,那早晚也會是的,提前習慣習慣有什麼不好?
「不行,我們兩個得避嫌,你這樣子我怎麼安心在容公館住下。」池宥梨提醒他,他們之間該回到原來的關係了。
容鶴聿沒聽懂她的意思,臉依舊貼著她脖子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容鶴聿以為她在意的是他們之間的名分。
確實,總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他不能一直當小三吧!這也太見不得光了!!
「我知道你答應了聞家人要守孝,兩年後才能再嫁,這個你不必在意,他們不敢對她怎麼樣,你心裡有我,我心裡也早就認你一個了,又不是讓你立馬嫁給我,怎麼還不讓碰了?」
池宥梨愣了,他在胡說八道什麼!她是這個意思嗎?:「不是……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容鶴聿嘴角微微向下,耷拉著臉怨氣看她,「那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又來,他這人怎麼慣會使手段:「……」
「我的意思是,昨晚的事不過是事出權宜,你幫我過我,我也幫你一次,至於其它的,你不要當真,」池宥梨移開目光,不敢看他,「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聞邯景。」
聞言,容鶴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背對著他的池宥梨都感覺到了他的火氣,心裡發怵。
「是嗎?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池宥梨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說:「我說,昨晚的事都是意外,我幫你只是為了還你救我的恩情。」
容鶴聿的臉色這下是徹底黑了,他微眯著眼,將人提起來逼到牆角,「所以,你昨晚的所作所為就只是為了一己私慾?」
池宥梨抿了抿嘴唇,垂下眉眼,「我以為你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容鶴聿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他不想嚇到她,「你都把自己都給了我,你心裡難道不是……」
他把「也有我」三個字硬生生咽回去,咬著牙換成:「難道不是也想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看著他眼裡的失望,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竟然有點心慌失落的感覺。
「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她咬唇扭過頭,視線看向落地窗。
她從始至終只是想幫他度過那一關,她對他沒有想法,她和他至始至終都不是一條路的人。
這話一說完,她能感覺到容鶴聿的怒氣更重了。
腰上一緊,池宥梨後背撞上了牆,頭被他放在腦後的手護住,容鶴聿埋頭在她頸窩裡,又啃又咬,手也不老實。
池宥梨掙扎著不讓他碰,可她向來就不是容鶴聿的對手,他輕而易舉就把她箍住了。
池宥梨火了,下巴被他按在肩膀上,動彈不了,又氣又惱:「容鶴聿,你放開我,早上已經折騰過了還不夠嗎!」
「你的藥已經解了,放手,你卑鄙無恥的小人。」
這話一出,容鶴聿停住所有動作。
「池宥梨,」他放開她,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卑鄙無恥?」
呵,他沒想到這個詞有一天會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他跟自己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這也叫無恥?
池宥梨毫不示弱看著他,用沉默表明她的態度。
容鶴聿從她眼裡看出來了,這算什麼?這是在說在他強迫了她?
真是笑話,她敢說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