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梨,我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你最好老老實實跟我交代清楚,否則你會知道瞞著我的下場!」他的聲音裡帶著火氣。
知道他看出來了,池宥梨慌了,連聲音都小了大半:「我……」
「說!到底是什麼藥!」
池宥梨被他吼得不知所措,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冷硬的臉,心裡頭湧上一股憋悶。
「就是……下火的。」
「下火和懷孕有什麼關係?」容鶴聿到現在還在等她一句實話,只有她親口承認,他什麼都不計較,「還不肯說?非要把那個醫生請到你面前才肯是嗎?」
「你再不說,你那丫頭欺上瞞下,我連她一起罰!」
「你敢!此事不關牡丹她們的事,你不准動她們!」
她咬了咬唇,破罐子破摔說:「是避孕藥……」
「你就這麼討厭我?」他難受的聲音都啞了,他心痛的似乎要滴血:「討厭到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和我有關聯?」
「我沒有!我沒有討厭你,是我不能懷。」
「有什麼不能懷的?容家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你還怕養不起?他就是要當這凜州的王,我都能讓他當!」
她當然知道榮家有資本,可問題是,她以什麼身份?
她是聞邯景的妻子,是聞家的大少奶奶,不是他容家的大少奶奶!
里里外外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那麼多張嘴,真出了事情,她要怎麼自證?
「還請鶴聿不要再勸了,這藥,我是一定要吃的。」
容鶴聿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把那藥扔了。
「你——」
「你敢吃一粒試試看,」他捏著她的臉,咬著牙說,「你沒聽見醫生說?以後想懷都懷不上,你再不喜歡我,也不在乎自己?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池宥梨急了,伸手要去拿藥,容鶴聿一把按住她的手,將人固定住。
「放手。」
「不放。」
「容鶴聿!」
「池宥梨,」他看著她,眼睛裡有火,但也有別的東西,「我再說最後一次,你敢背著我吃這種藥,我就把你囚禁在容公館,你這輩子也別想走出去一步,我說到做到。」
池宥梨氣得發抖,想扇他又抽不出手:「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算什麼東西?」他死死盯著她,貼在她耳邊說,「就憑你嫁的人是我哥,這個理由夠嗎?你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占有你的心!」
「我不是!鬆手。」
「你是。」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肯讓步,車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最後還是池宥梨先別開了眼,她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容鶴聿,你不能這樣,我是你……」
「我知道你是誰。」他打斷她,「你不用一直跟我強調你的身份。」
「那你不可以……」
「可不可以,我說了算,」容鶴聿打斷她,「池宥梨,你聽好了,我不逼你,但你也別逼我。」
「容鶴聿,你瘋了不成。」
「對,我就是瘋了,憑什麼他聞邯景可以,我就不可以。」他將她扯過來,圈在懷裡。
池宥梨掙不開,只好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膛:「容鶴聿……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躲在他的羽翼下生孩子,這跟地下情人有什麼區別?她不要過這樣偷雞摸狗的生活。
然後,池宥梨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被人壓在了身下,她躺在真皮座椅上,雙腿被他壓住,動彈不得。
容鶴聿抵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放!」
他徹底怒了,遇事向來從容冷靜的他,外人更是揣摩不透他的想法,偏偏在她面前,他一次次暴露自己。
容鶴聿雙眼通紅:「你別給我裝傻,吃了之後是什麼後果你比我清楚,它會剝奪你懷孕的能力,你以後後悔了怎麼辦?」
池宥梨也來了倔勁,瞪著他:「不能懷就不能懷,一個破孩子,我又不稀罕!!!」
「咔噠」一聲,手腕傳來涼意。
池宥梨仰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手腕被一副冰冷的手銬銬住,另一端牢牢銬在座椅的另一側。
容鶴聿就這樣屈膝跪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她。
「容鶴聿,你、你要做什麼?」她緊張地問。
他不答,只抬手,慢條斯理地鬆了松襯衣領口,單手扯開領帶。
很快,領帶覆上她的雙眼,墜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池宥梨的聽覺變得格外靈敏。
「咔噠——」這次是皮帶搭扣彈開的聲響。
緊接著,她另一隻手腕被皮帶一圈圈纏繞捆縛,與銬住的那隻手緊緊束在一處。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混……」
話沒說完,該死的容鶴聿!他竟然……
池宥梨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整個人又羞又憤,委屈一下子湧上來。
「池宥梨,我說了,不聽話就要受到懲罰,你不怕就試試!」
「你無恥!」池宥梨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可她得到的回應是無情的懲罰。
池宥梨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憤怒變成了怨恨:「我真後悔,後悔幫了你。」
「容鶴聿,你就是個畜生!」
「你會遭報應的!」
容鶴聿聽著她罵,絲毫不在乎。
他伸手和她五指相扣握,聲音低啞深沉:「我不是。」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既然做了,他就不會當無事發生,他勢必要將她搶到手中。
容鶴聿再一次重複:「我不是畜生。」
嘴上說不是畜生,那他此刻又在做什麼?!
池宥梨被他氣笑了,臉上全是淚水。
「所以呢?」她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有本事你就繼續啊,就這麼欺負你哥哥的人,哪天給他上香,我看你敢面對他嗎?!」
常霄祈站在幾步之外的巷口,背對著車身,他聽不清車裡在說什麼。
但那偶爾傳出的動靜,讓他不敢回頭,也不敢細想。
他只能站直了身子,面壁思考,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我敢不敢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嗎?」說完,他又給她證明。
直到看見她哭到渾身發抖,他才放過她。
「容鶴聿……」池宥梨無力的哭控訴著,嗓子都啞了:「你就是個白眼狼。」
「隨你怎麼罵。」
他也不想跟她吵成這樣,但她做的太過分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子。
這小身板本來就弱,真同意她把藥吃了,不知道要養多少年才能把身體養回來。
容鶴聿低頭貼近她耳朵,低聲威脅:「反正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也別想離開我,永生永世都必須跟我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