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2章 花店開業

第62章 花店開業

2026-09-25 10:15:56 作者: 柏開水

  容鶴聿看著她的背影一陣嘆息,他本想親一口再放人走的,但池宥梨臉薄又不喜兩人在外面暴露身份,只能生生忍住了。

  銅鈴「叮」地響了一聲,黎文浩正站在櫃檯後面擺弄帳冊,見她進來便笑:「老闆早。」

  「早。」

  幾人開始將東西一一備好,又教她們做花盒。

  池宥梨將削好的泥墊在花盒底,又從水桶里揀出花枝,剪去多餘的莖葉,兩朵一盒。

  廢稿紙裁成長條填滿空隙,最後系上緞帶,套一層玻璃紙。

  這樣一盒一盒做出來,牡丹和芍藥看得目瞪口呆:「大少奶奶,這……這還是花嗎?」

  「這叫花盒,」池宥梨笑,「別家賣花都是散著賣,花枝長長短短,買回家還得自己剪、自己插瓶,走親訪友提著也累贅,咱們店偏不要這樣賣。」

  「而且,花不一定非要有枝有梗地站在瓶子裡,也可以安安靜靜臥在盒子裡,漂漂亮亮地送到人手上。」

  牡丹疑惑的問:「大少奶奶,做這樣精巧的東西拿去賣,能有人認帳嗎?」

  池宥梨不緊不慢的說:「我的好牡丹,你想的是賣花,我想的是什麼叫收到花。」

  她手裡正擺弄著玫瑰,用玻璃紙蓋好:「如初花坊的花盒,不用插瓶,不會蔫得那麼快,拿在手裡輕巧體面,送人自用都拿得出手,要讓買花的人覺得,花不是買回去伺候的,是買回去高興的。」

  

  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都是她去看過凜洲的花店得出的結論,那些人不能做到自產自銷,都是從別的地方運來。

  替人包紮成束就用報紙一裹,買回去還得自己修枝剪葉,插進瓶里不出三天就蔫了。

  光花盒,她就定了有十幾種,還有有分裝的帶格子的。

  花店牆刷成米白色,掛了幾幅簡單的花草風景圖,門做的是玻璃門和落地窗,從外面可以一覽店內售賣的花朵。

  立式玻璃櫃,櫃中鋪著墨綠色絲絨布,燈一打,那些花便像珠寶一樣躺著。

  正在裝修的最後一天,門外站了一個年輕人。

  二十二歲,穿著灰色西裝,領帶整齊,手裡拎著牛皮公文包。

  看到如此獨特的裝修,他推門進:「請問,你們這裡是在招人嗎?」

  池宥梨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姓黎,黎文浩,凜州大學畢業的,學的是商科,這是我的資料,」他自我介紹得很利落,耳根還有點微微有些紅。

  「我……我路過看到你們花店在招人,在凜州還沒見過這樣新奇的布置,我想,這家店的老闆一定是個很有想法、很有遠見的人。」

  「我今年剛畢業,家中也不指望我靠薪水餬口,所以我想跟著這個的老闆做點有意思的事。」

  他說完,怕被池宥梨拒絕,又補了幾句:「我進來之前聽隔壁的人說老闆是位女生?那更好了,凜州這麼多店鋪,有格調的不多,有格調的又是女老闆的更少,若有幸一起做事,是難得的長見識的機會。」

  池宥梨笑了笑,沒有立刻應他,只問:「我這兒起步小,廟小容不下大菩薩,你家裡既然不靠你的薪水吃飯,家境必定是極好的,又何必來受這個累?」

  黎文浩認真道:「正因為不靠薪水,才想找一份值得做的事。」

  他這話讓池宥梨有一瞬間的失神,她想起了聞邯景。

  池宥梨認真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行,那你明日來吧,幫我管帳、理貨、管訂單,薪水是三十大洋一個月。」

  她轉身,又補了一句:「對了,我這兒還有兩個新員工,明天也來了,你正好帶帶他們。」

  何德全和李龍傑是池宥梨托常霄祈幫忙找的,年紀不大,從前干園藝的活,認得花、也懂得修剪,做店裡的跑腿。

  手勤周到,不用吩咐,自個會搬貨、灑水、剪花……

  芍藥:「大少奶奶這是開門就要把事做大的架勢呢!」

  「那是自然,不做就不做,要做便做得像樣些。」

  如初花坊門口擺了一張白色的長桌子,上頭放著一盒盒花,盒蓋子半開著,露出嫩黃、淺粉、雪白的花色。

  全都用玻璃紙封著,上面繫著整齊的綢緞蝴蝶結,剩下的在店內玻璃櫃。


  門口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子:「買花贈卡,花語傳情。」

  池宥梨沒在店裡頭乾等著。

  她讓何德全和李龍傑把遮陽傘開好,幾人就坐在桌子後的高椅。

  整個凜州找不出第二家的花店,還沒正式開張前就有不少人打聽,這會兒真開了張,路過的哪個不多看兩眼。

  一個挽著皮包的太太停下來,拿起一隻花盒翻來覆去地看:「咦,你們這是什麼新花樣?怎麼把花裝盒子裡了?」

  池宥梨笑道:「這是花盒,太太,這個花不用插瓶,也不散著,就放在在盒子裡,您拿回家擺著、送人都好看。」

  那太太有點心動,問:「那你這花盒怎麼賣?」

  「四塊大洋一盒,今兒開業,買盒花就送你一張祝福卡,上面能寫你想說的話,送人、自己留著都行。」

  四塊大洋說貴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

  凜州經濟上行,新派人家吃頓西餐都要幾塊大洋,花四塊大洋買這麼個精巧的玩意,誰也不會覺得虧。

  邊上一位小姐湊過來問:「那你有沒有能戴的?我晚上要去跳舞,手上空空的。」

  池宥梨轉身拿出一個不大的圓盒子,揭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朵粉玫瑰,花萼那兒纏了蕾絲帶和銀線繞成一隻精巧的手腕花環:「小姐看看這個,戴手腕上,跳舞不礙事,比拿包還亮眼。」

  小姐當場戴上手,對著櫥窗倒影照了照,爽快地掏錢:「這個好,這個我要了。」

  「好嘞,三塊大洋。」牡丹爽快收錢,黎文浩記帳。

  正聊著呢,一個打扮挺摩登的年輕先生杵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走上前:「你們這花盒,能不能按我寫的字條送?」他揚了揚手裡的舞會請柬,「我今晚赴約,想帶點體面的東西。」

  「自然是可以的,您要幾盒?我們花坊現寫現貼。」

  那人想了想:「四盒,就按上面的寫。」

  沈敘白拿出鋼筆,在四張卡片上一一寫好。

  那人接過來,付了定金,留了地址,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