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梨被嚇住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接著,就聽到他開口,「我竟不知道宥梨那麼喜歡替別人著想。」容鶴聿看她的眼神攻略十足,是實打實的占有欲。
今夜她幫容泰豐摸牌,坐在對面的他快要氣瘋了。
他表現得滿不在乎,是顧及她的感受,她倒好,當他不存在,心裡的醋罈子都不知道被那個畫面掀翻幾回了。
池宥梨聽不懂他的意思,一臉迷茫問他,「你說什麼?」
容鶴聿冷笑一聲,「宥梨莫不是想要故技重施,看上我那堂弟了?」
「你胡說八……」
池宥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容鶴聿一把扯過,牢牢按向他,掌心按住她的腰。
唇被他含住,猶如獵手出擊,牢牢鎖定自己的獵物,容鶴聿長驅直入,勾著她的舌。
池宥梨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出聲,餘光看了一眼已經拉起來的擋板,不至於被前面的人看到。
她攥著容鶴聿衣領的手握成拳,奮力捶著他的胸口。
落在容鶴聿身上沒什麼感覺,倒像是池宥梨在和他撒嬌。
過了好一會,他不滿的輕輕咬了咬池宥梨的唇,才肯放她回到座位上。
回到容公館,池宥梨正要從主樓旁拐去西院,被容鶴聿一拉,整個人被他抗起來。
「啊!」
池宥梨嚇的失聲叫起來,「容鶴聿,你放開我。」
她手腳並用掙扎著,容鶴聿權當沒聽見,簡直將人抗進房間。
聽到聲音的全叔從另一邊急忙跑過來,看到容鶴聿將人抗走,默默的看下四周有沒有人。
確認沒人之後鬆了口氣,連忙下去吩咐士兵今晚不必守主樓。
容鶴聿乾淨利落將人放在了床上。
他窮追不捨地吻了上來,池宥梨退無可退,身後是床頭的靠背。
身前是他的步步緊逼,此刻的她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除了閉上眼睛回吻,什麼也做不了。
高跟鞋、髮簪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下來,被他丟到了地毯上。
察覺到他撐在身側的手開始沿著旗袍的輪廓解開,池宥梨慌亂中下意識抬腿,一腳踹在他身上。
容鶴聿對她的攻擊毫無防備,這一腳就將人踢開了。
趁他沒反應過來,池宥梨縮成一團,緊緊護住自己,含著淚控訴道:「容鶴聿!你又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又在逼迫我。」
池宥梨的眼角不知道何時泛起了淚,或許是他剛才在車上的舉動太過分,又或許是他強硬的態度讓她打心底恐懼。
容鶴聿撐著雙手,幽深的黑瞳就那樣望著她不說話,他心口一痛,深呼吸幾口,才勉強穩住。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那你好好休息。」說完又深深看了池宥梨一眼,握緊拳頭走了。
他走後,池宥梨掩面哭泣,過了好一會,才回自己的西院。
在陽台的容鶴聿目光一直追隨著她進入西院,半邊臉藏在陰影里,一半痛苦一半看不清神色。
兩天後……
是花店首營的日子,人手已經招好了,池宥梨倒不擔心會忙不過來。
她唯一擔心的是第一天的生意。
池宥梨早早就起了,牡丹敲門進來看到她頭一回起這麼早:「大少奶奶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
「不睡了,今天是花店開業第一天,早點過去。」
「大少奶奶,剛剛全管事過來了,說是容州長叫您過去一起吃早餐。」
池宥梨沉默了一會,才道:「知道了,你和芍藥先去吧,我收拾好之後再去店裡。」
「好。」牡丹應了退下。
池宥梨換了一身桃粉蕾絲連花紋旗袍,外搭珠繡流蘇雲肩,披著件白狐毛大披肩。
容鶴聿早早就坐在餐桌等著池宥梨,聽聞腳步聲,他抬頭。
冬日的陽光灑在她嬌艷的臉頰,身上的旗袍和披肩將她的美完全展示,柔婉的身段,婉轉撩人。
宛如人間富貴花,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他熱血沸騰。
池宥梨一進門就感受到他赤熱的目光,彆扭的轉過頭:「為何這樣看我,可是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是今天的宥梨太美了,美得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你!不要胡說,我今日要早點去花店。」池宥梨受不了他的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推了推他,示意他注意分寸,前兩天的事她心裡還是有點陰影。
「嗯,一會吃完早餐我送你。」說完,他講椅子挪進她,將人攬入懷裡。
「今日宥梨要忙店裡的事,必定會冷落我,所以,在出門前,要補償一下我。」
「不……」池宥梨話還沒說完,容鶴聿就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游離的手停留的腰處,池宥梨嚇了一跳,剛想推開,發現他只是將手停在那裡不動,就鬆了身子,由著他去了。
一吻畢,池宥梨臉龐緋紅,胸口微微起伏,被容鶴聿圈在懷裡順氣。
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你再這樣,我今日怕是出不了門了。」
容鶴聿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發頂:「那便不出門了。」
「不行!」
知曉今日之事對她十分重要,容鶴聿克制住自己將人扶好坐穩。
沒再逗她,鬆開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又順手把一碗燕窩粥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熱吃了,一會兒涼了。」
池宥梨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奶黃芙蓉糕就擱在旁邊,她掰了一小塊,又夾起一隻蟹黃湯包。
容鶴聿也不動筷,只端一杯熱茶,看著她吃。
「鶴聿怎麼光看著我吃?」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不吃?」
「我吃過了,不餓,」說著,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慢些吃,別燙著。」
池宥梨耳根又燙起來,低頭「嗯」了一聲,專心吃早餐。
常霄祈從外面快步進來,俯身在容鶴聿耳邊低語了幾句。
容鶴聿面色未動,只放下茶杯,「知道了,去備車吧。」
池宥梨一愣,抬起頭:「鶴聿是不是有事要忙?」
「一點小事,不急。」
過了一會,池宥梨吃完:「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好。」
容鶴聿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她那條披肩,抖開,替她披上。
她被他裹著上車,容鶴聿坐在她身側,長腿微敞,旁邊放著一份軍報,也沒見他看,光盯著池宥梨。
池宥梨被他看得有些侷促,開口找話:「你軍務那麼忙,不用專程送我的。」
「再忙,送你一趟的工夫還是有的,你的事要緊,不親自送你,我不放心。」
他這番話,落在池宥梨耳里,心跳加快,他將她看得如此重要嗎?
又想到他對她……心裡的那一點悸動又消失了。
車在店面前停穩,容鶴聿率先先下車繞過車尾,替她拉開車門,將手放在門框上。
冷峻立體的五官,身形高大健壯,一身黑金色軍裝身披水貂領大衣,帶著副皮質手套。
這樣的人在凜州極為少見,惹得街上的路人都紛紛看過來。
池宥梨將手放下他掌心下車,還沒說話,他已經收回手:「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晚上我來接你。」
她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花坊的玻璃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