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顫的手，半蹲下身，找了個低角度。
鏡頭裡，姜雪側趴在沙發扶手上，黑色蕾絲在逆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脊背的弧線像一張拉滿的弓，腰窩淺淺凹陷，臀線在畫面下方形成飽滿的弧度。
她回頭看鏡頭的那一眼，睫毛微顫，眼底水光瀲灩，紅唇輕抿，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抗拒，表情絕了。
陳默順勢按下快門。
「咔。」
「好了嗎？」姜雪立刻直起身，雙臂環在胸前。
「好了。」
陳默直起身子，低頭翻看相機里的照片。
最後這一張，他看了兩秒。
下一刻，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藝術照！】
【當前藝術分+20，累計：107/300】
【叮！藝術分首次突破100！獲得新被動技能：魅力光環！】
陳默心中一喜。
魅力光環？
他檢視了一下技能說明。
【魅力光環：被動技能，宿主自然散發親和力與人格魅力，對方好感度提升速度加快，第一印象大幅最佳化。】
好傢夥。
這技能對他來說.......一般般吧。
他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拍照靠的是技術。
不過總比沒有好，至少跟客戶溝通的時候能少點麻煩。
畢竟這一行，肯定客戶是看臉的。
要是有個技能是提升顏值，那就更好了。
倒是這藝術分上限變成了300。
也就是說，一旦突破300，上限就提高了？後面越來越難？
不過應該也不是。
誰家系統會故意壓制宿主啊，大機率是能拍攝其他型別的藝術照，或者根據被攝者物件的身份，可能也是加分項。
陳默不再多想，收起思緒。
而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姜雪一直望著陳默的側臉。
她忽然覺得.......陳默好像變帥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眉毛不算濃，但形狀好看，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樑挺直，嘴唇薄厚適中。
五官拆開來看都不算驚艷，可組合在一起，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尤其是他低頭看相機的時候，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午後的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下頜線的輪廓，竟然有幾分.......好看？
「看什麼呢？」
陳默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姜雪猛地回過神，眼神飄向一邊，有些尷尬。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一下子變帥了。」
陳默心中瞭然。
這就是魅力光環的作用嗎？
連校花都夸帥了。
「心動了？」他調侃道。
「呸！」
姜雪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誰心動了？臭不要臉！」
她頓了頓，又嘟囔道：「我看你心裡怕是把人家喬淺淺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都開始調侃我了，虧我還想著讓你走出這一段感情呢。」
「好好好，算我心動了行不行？」
陳默擺手笑道。
而姜雪卻一愣，然後嗔道：「我可告訴你，你別把我當目標。」
「你還是找個老實女孩吧。我馬上就是人家口中的假名媛了，是為了錢什麼都做的人.......不適合你。」
她緩緩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套的邊緣，嘴角微微下撇，眼眶有一點點泛紅。
那副樣子，不像剛才討價還價時狡黠的校花，也不像拍照時強裝鎮定的姑娘，倒像是一隻被雨淋濕的貓，明明凍得發抖，還要硬撐著豎起毛髮。
陳默看著她，笑了笑。
「行，找個老實女孩。」
「走吧，說好了請你吃飯。」
他把相機放進防潮包里，朝門口走去。
「我出去，你換衣服吧。」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姜雪看著關上的門，愣了幾秒，然後嘀咕了一聲。
「這會倒挺紳士.......」
她撇了撇嘴。
「不是剛才讓人家脫那麼光的時候了。」
少頃。
房門開啟。
姜雪走了出來。
陳默靠在走廊的牆上玩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眼前一亮。
雖然已經是初秋，但白天的氣溫還留著夏天的餘熱。
姜雪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吊帶裙，裙子不長，剛到大腿中部，外面搭了一件薄薄的淺藍色牛仔外套，袖子隨意地推到手肘處。
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露出纖細的腳踝。
頭髮重新紮了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鎖骨，耳朵上戴了一對小小的銀色圓環，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鏈，墜子藏在吊帶裙的領口下面，若隱若現。
整個人清清爽爽的，既有少女的元氣，又有幾分超出年齡的女人味。
沒有濃妝，只塗了一層淡淡的唇釉，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嘴唇顯得水潤飽滿。
「好看嗎？」姜雪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
「不穿衣服更好看！」
陳默收起手機笑道。
姜雪白了他一眼。
「閉嘴！」
「好好好，走吧，姜大校花，想吃什麼？」
姜雪歪著頭想了想，眼睛彎了起來。
「火鍋！」
「我要吃最貴的那種！」
兩人最後坐在了一家串串香店裡。
店面不大，人也不多，倒收拾得乾乾淨淨，不鏽鋼桌面擦得鋥亮，鍋里的紅湯咕嘟咕嘟翻滾著，熱氣混著麻辣香味往上冒。
姜雪坐在小馬紮上，環顧了一圈這蒼蠅館子似的環境，又低頭看了看桌上一次性的塑膠碗筷，滿臉無語地看向陳默。
她伸手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眉梢微微挑著，有些無語的看著陳默。
「陳默，這就是你說的請我吃飯？」
「我要吃最貴的那種，你就帶我吃串串？」
陳默笑了笑，從一摞簽子裡抽出一串魚豆腐，在紅油鍋里涮了涮，擱到姜雪的料碗裡。
「別嫌棄，串串也是火鍋。」
姜雪咬著後槽牙，拿起那串魚豆腐，惡狠狠地咬下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啃胡蘿蔔的兔子。
「摳死你吧。」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怪不得人家喬淺淺跟你分手。」
「那你可錯了。」陳默不緊不慢地涮著毛肚，「我帶喬淺淺吃的，可都是幾百塊一位的。」
姜雪抬眼瞥他，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那你就帶我吃這個？還說請我吃飯。」
「人家喬淺淺以前是我女朋友，你又不是。」
陳默嘿嘿一笑，「我憑什麼捨得。」
姜雪白了他一眼，偏偏她長了一張清冷的臉，白眼翻起來都帶著股子矜貴勁兒。
不過她手底下可沒停，一串接一串地往鍋里下，毛肚，鴨腸，牛肉卷，吃得一點不見外，半點沒有嫌棄的樣子。
陳默涮了串蝦餃放進她碗裡，隨意地問道：「話說，你這進假名媛圈子，誰帶你的？」
姜雪正叼著一片藕片，聞言抬眸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嚼完咽下去，才似笑非笑地開口。
「怎麼？你想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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