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里的女孩，恰好被窗邊那束柔和的逆光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女僕裝的黑白層次乾淨利落，白襪、蕾絲、貓耳，每一處細節都清清楚楚，卻又被一層柔焦般的光暈裹著。
最絕的是那雙眼睛，原本就下垂無辜，被他這麼一拍，竟像浸在水裡的琥珀，亮晶晶，濕漉漉的，少女那點又純又俏的勁兒，被精準地抓了個十成十。
這哪是隨手一拍？
這分明是把她最好看，最靈動的那一瞬間，完完整整釘住了！
比她花大價錢，磨一下午才出的精修圖，還要動人十倍！
要知道這個陳老師就是隨便一拍，就把這一幕給定格了下來。
不論是構圖還是光影，這陳老師怕是都出神入化了。
「這，這是我？！」洛菲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看看照片，又抬頭看看一臉淡笑的陳默，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一張小臉「唰」地漲紅，又是羞愧又是激動。
「陳老師！您太厲害了！！」
她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扎著雙馬尾的兩條髮辮跟著甩了個來回。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以貌取人，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錯了陳老師！」
她一口氣鞠了好幾個，貓耳朵一顫一顫的，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誒誒，洛小姐，使不得。」陳默趕緊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觸手一片柔軟單薄，小姑娘瘦得很，肩膀窄窄的。
「陳老師，是我剛才誤會您了！」洛菲直起身，仰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神熱切得嚇人，雙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求求您，今後就來我這兒上班吧！做我的專屬攝影師！」
「啊？」陳默一愣，隨即失笑搖頭，「這不行，我自己有工作室。」
「我可以給您開一個月兩萬的工資！」洛菲掰著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工資歸工資，每出一張成片，我再額外給您提成，怎麼樣怎麼樣？」
她說著，雙手合在胸前，整個人都湊了上來，踮著腳，眼巴巴地仰頭望他，那模樣，活像只討零食的小貓。
「洛小姐，真不好意思。」陳默還是搖頭，「工作室剛起步，我走不開。」
「啊......這樣啊。」洛菲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嘴角耷拉著，連頭頂的耳朵都沒了精神，失落全寫在了臉上。
可她只蔫了兩秒，眼珠一轉，又想到個折中的法子，立馬重新亮了起來。
「那，那您今後能不能多接我的單子呀？我有拍攝的工作，你就優先先接我的，好不好嘛？」
她一邊軟聲央求，一邊伸手抱住陳默的胳膊，輕輕晃了起來。
「好不好嘛陳老師！」
她本就穿得單薄，這一晃，陳默的手臂便不輕不重地，蹭過兩團溫軟飽滿的弧度，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柔軟得驚人的觸感一陣陣地傳過來。
晃著晃著，他的小臂甚至陷進了中間那道柔軟的溝壑里，被嚴嚴實實地夾住。
陳默原本到嘴邊的話，硬生生頓了一下。
洛菲看陳默依舊遲疑，咬了咬唇。
後天，江城就有一場規模極大的漫展，她還是主辦方重金邀請的嘉賓，到時候她連個趁手的攝影師都沒有，她拿什麼出片？
換別人，她又實在看不上啊。
這麼簡陋的裝置，隨手一張都能拍成這樣，要是她換上最漂亮的衣服，化上全妝，那還了得？
這尊大神，她說什麼也得抱住。
「陳老師～」她拖長了軟糯的尾音，拉著他手臂的手不再晃，反倒把身子又貼近了些，那兩團柔軟被結結實實地壓在他手臂上，直接變形。
她仰著臉，眉眼彎彎，睫毛忽閃，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補了一句。
「而且，接我的單子，還有其他的福利呦。」
陳默被她逗笑了，垂眸看著這隻黏人的小貓，緩緩開口。
「洛小姐，接你的單子可以，其實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
「什麼條件？」洛菲想都沒想，一口應下，胸脯一拍，「我都答應！」
「很簡單。」陳默笑得從容，「等把你要的正片拍完，你再換幾套清涼一點的cos服，我想拍幾組藝術照。」
「就，就這呀？」洛菲明顯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還以為這位陳老師要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呢，鬧了半天，就是想多拍幾張片子？
攝影師嘛。
果然是搞藝術的。
「那有什麼問題！」她爽快地一揮手，貓耳朵一抖，大大方方，「成交！」
陳默心裡一喜。
這洛菲的顏值身材，雖說比姜雪還差著一截，可架不住她身份擺在這兒，百萬粉絲的cos博主啊，藝術分絕對不低。
今天這一趟，怕是能直接把這一階段的藝術分給拉滿。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陳默舉著相機，從女僕裝拍到常服，又換了兩套洛菲指定的角色，光影，姿態，表情，張張精準，直把洛菲拍得驚呼連連，看他的眼神，已經跟看神仙差不多了。
等正片全部收工，洛菲站到那排滿滿當當的衣架前，回頭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雙馬尾一晃。
「陳老師，你有喜歡的角色嗎？」
「我這兒呀。」她張開胳膊，得意地環了那一整排五顏六色的cos服一圈，笑出兩顆小虎牙，「基本上，全都有喔。」
「是嗎？那有妲己，甘雨，花火，或者花嫁系列的嗎？」
陳默也不客氣。
「陳老師喜歡的，都是一個型別呀。」
洛菲眨了眨眼，拖著調子，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妲己，甘雨，花火，花嫁.......這幾個，可清一色都是清涼掛的。
陳默也不尷尬，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這茬。
「陳老師稍等一下下！」
洛菲也不多說，抱起衣架上的幾套衣服，噠噠噠就跑進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也就十來分鐘。
臥室門「咔噠」一聲重新開啟。
洛菲換好了一身白藍漸變的花仙子露肩薄紗短裙，腿上裹著白色吊帶長筒襪，頭上是一頂銀白漸變淺藍的大波浪長假髮，發頂還俏皮地翹著一撮呆毛，白花蕾絲髮飾配著一層薄紗，仙氣飄飄地走了出來。
薄紗輕盈，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筆直的腿，又純又仙。
「陳老師，喜歡嗎？」她在他面前站定，甜甜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陳默緩緩點頭，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了喬淺淺那身同樣走cos路線，卻處處透著廉價感的朵莉亞。
淦。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差距，也太大了。
人家這才叫cos，喬淺淺那身，頂多算套了層皮。
「那.......陳老師想要什麼姿勢呀？」洛菲湊近了些，仰著小臉看他，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我擺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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