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出租屋的門。
「默哥!快,趁熱吃。」姜雪一見他,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我掐著點買的,你一到正好能吃,還冒熱氣呢。」
陳默的目光先在她身上頓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正是那身疊穿的兩件套,裡頭一件淺天藍色的掛脖小吊帶,外頭松松罩著件奶白色的薄款長袖防曬衫,料子又軟又垂,襯得人清清爽爽。
下身是條到腳踝的藍白小格紋長裙,淺藍與白交織的維希格,裙擺寬鬆垂順,走起路來輕輕晃,左側還拼接了一豎條白色鏤空蕾絲,半透的花紋若隱若現。
再看桌上,煎包,一碗熱粥,一碟小菜,果然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嘿嘿。」姜雪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不是算著你過來的時間嘛,煎包這東西,涼了就塌了,不好吃。」
她說著,把一雙拆開的筷子,雙手遞了過來。
陳默笑著接過去。
陳默也沒客氣,拉過凳子坐下,夾起一個煎包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湯汁在嘴裡爆開,燙得他眯了眯眼。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姜雪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吃。
「你不吃?」陳默抬眼。
「我吃過啦。」她撒謊都不打草稿,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陳默挑了挑眉,二話不說,夾起一個煎包就遞到了她嘴邊。
「張嘴。」
「啊!」姜雪乖乖張嘴咬住,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兩個人,你一個我一個,一盤煎包很快見了底。
陳默端起那碗熱粥,幾口下去,胃裡暖洋洋的,連日趕路的那點乏都散了。
他剛把碗放下,一張紙巾就湊到了嘴邊。
姜雪身子前傾,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地,一點一點替他擦著嘴角。
「這兒......還有一點。」她小聲嘟囔著,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蹭過他的唇角。
擦著擦著,她自己先紅了臉,睫毛輕輕顫。
陳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發頂,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隨後,陳默仰起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姜雪整個人卻「唰」地一下,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燒得通紅。
「傻樣。」陳默被她逗笑了。
「默默哥你耍流氓!」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卻半點沒有躲的意思,反而往他身邊又挪近了一點點,肩膀挨著他的胳膊。
「就耍你。」
陳默笑著,伸手把她攬到身邊。
姜雪乖乖靠在他肩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只覺得這一刻,比她帳號漲十萬粉還要踏實,還要開心。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
陽光從出租屋那扇不大的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還是姜雪先想起來正事,小聲提醒。
「默哥,粥......粥還沒喝完呢,涼了就不好喝了。」
「嗯。」陳默應著,卻沒動。
「那......我餵你?」姜雪仰起臉,試探著問,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好啊。」
姜雪便真的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先湊到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遞到他嘴邊。
「啊,不燙了,你嘗嘗。」
陳默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
「好喝嗎?」她眼巴巴地問。
「好喝。」陳默看著她,認真道:「這可是姜大校花餵的,要是在學校飯堂這樣,不知道多少人都眼紅了。」
「可惜啊!」
「上大學的時候,某人可是眼裡只有人家喬淺淺呢。」
姜雪嘀咕著。
陳默笑了笑不說話。
因為,就算他的眼裡沒有喬淺淺,眼前這位姜大校花估計也不會看上他啊。
吃完飯。
給姜雪拍了一組照片之後。
姜雪湊到跟前,臉色微紅,「默哥,我買了幾身衣服,給你拍藝術照。」
「什麼衣服啊?」
陳默好笑道。
姜雪咬了咬唇,將衣櫃給開啟,拿出幾個已經拆封過的袋子。
而袋子裡面。
陳默看了一眼,赫然是一些,咳,比較情趣一點的衣服。
比如情趣的,女僕,空姐,教師之類的。
陳默拎起最上頭那套,抖開一看,眉梢就是一挑。
空姐制服。
藏藍色的緊身套裙,白襯衫掐著細腰,配一條黑絲,一頂小簷帽,只是那布料少得可憐,該鏤空的地方鏤空,該開衩的地方開衩,分明是免脫的款式。
再往下翻,女僕裝,教師裝,蕾絲睡裙.......一個賽一個大膽。
「可以啊姜大校花。」陳默憋著笑,抬眼看她,「你還知道研究這些?」
姜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雙手絞著衣角,頭埋得快鑽進胸口裡,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哪懂這些呀.......是我問了小唐,她給我說的。」她偷偷抬眼瞄他一下,又飛快垂下,「我以前都不知道,淘寶上.......還賣這些。」
唐柔啊。
陳默心裡樂了。
就這些,擱唐柔那兒,怕是都算最保守的入門款了。
「默哥。」姜雪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你.......你喜歡嗎?」
「喜歡。」陳默答得乾脆。
「那.......我穿給你看。」
她抓起那套空姐裝,又頓住,回頭看他。
陳默下意識就起身:「那我先出去,你換......」
「不用出去。」姜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在發燙,咬著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默哥你就在這兒.......」
這話,自然也是她在唐柔那兒取的經。
陳默重新坐回沙發,撥出一口氣。
嘖。
果然是飽暖思那啥。
不過正事要緊。
藝術分,才是頂頂重要的。
.......
幾分鐘後,姜雪才換好。
藏藍制服嚴絲合縫地裹著她纖細的身段,白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黑絲順著筆直的小腿一路收進小高跟,小簷帽斜斜壓著一頭長髮。
只是那身衣服實在太省布料,她渾身都不自在,手不知道往哪兒放,腿也夾得緊緊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默,默哥.......」她聲音發顫,「擺,擺什麼姿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