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陳默舉起相機，聲音放得很穩，「先坐到沙發扶手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手輕輕扶著帽簷，對，看鏡頭。」
姜雪依言照做，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放鬆，肩沉下去。」陳默一邊引導，一邊按下快門，「現在往後靠一點，一隻手搭在腰上，下巴微抬.......對，就是這個眼神。」
他一步步教，她一點點放開。
跪坐在沙發上的，側身回眸的，指尖勾著領口的，黑絲交疊垂落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姜雪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也能咬著唇，怯生生地擺出幾個大膽的姿勢。
每按一張，陳默心裡都跟著跳一下數。
終於，在最後一張落下時，那道熟悉的機械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藝術照！】
【當前藝術分+760，累計4903/8000】
陳默嘴角微揚。
不錯。
這一身制服的分，比上次那組護士裝還要高些。
照這個速度，湊滿八千，解鎖下一個技能，指日可待。
「拍，拍好了嗎，默哥？」姜雪還維持著最後一個姿勢，害羞得不敢抬頭。
「好了。」陳默緩緩放下相機，笑了笑，「特別上鏡，我家姜雪真漂亮。」
姜雪心頭一甜，卻沒急著去換衣服。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他側臉輕輕印了一下，溫熱的唇一觸即分。
「默哥，我想你了。」她小聲說。
「咱們昨天不是剛見過？」陳默失笑。
「那不一樣。」姜雪嬌嗔著，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進他懷裡，悶悶道，「我想天天都跟默哥在一塊兒，一睜眼就能看見你那種。」
陳默伸手攬著她，沒說話。
就在這時，姜雪的鼻尖動了動。
一縷極淡的，不屬於她的女人香水味，從他衣領間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整個人，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
沒錯。
是女人的味道，而且.......不止一種淡淡的層次，絕不是街上擦肩而過能沾上的。
姜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卻沒像別的女孩那樣又哭又鬧，刨根問底，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過了好一會兒，才仰起臉，小聲問。
「默哥，我漂亮嗎？」
「漂亮啊。」陳默低頭看她，答得毫不猶豫，「你可是咱們當年的姜大校花。」
「那.......默哥，你喜歡我嗎？」
「喜歡。」
這兩個字，陳默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遲疑。
姜雪的眼眶，卻一點一點紅了。她攥著他胸前的衣角，聲音發顫，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
「那默哥.......你不會不要我吧？」
「想什麼呢。」陳默心頭一軟，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那點濕意，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傻丫頭，我怎麼會不要你。」
「真的？」
「真的。」
姜雪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又像是怕這保證會跑掉似的，急急地，認真地往下說。
「默哥，我可以給你穿你喜歡的衣服，你想讓我穿什麼，我就穿什麼。」
「我不懂的那些.......那些姿勢，我也可以學。」
「只要默哥喜歡，只要你別離開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說著，踮起腳尖，仰起頭，顫抖著睫毛，主動把唇送了上去。
陳默低頭，接住了這個帶著點鹹味，又軟又認真的吻。
懷裡的女孩緊張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固執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像是在用盡全力，抓住一根怕失去的浮木。
陳默閉了閉眼，手臂一點點收緊，把她牢牢圈進懷裡。
中午。
陳默看著躺在他懷裡，睡得跟個貓咪一樣，手還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
手機震動響了一下。
陳默騰出一隻手，摸過手機，螢幕一亮，他眉梢輕輕一挑，有些意外。
發訊息的，正是他那位房東太太，呂青蔓。
當然，這位還是林浩的親媽啊。
呂青蔓：「小弟弟，店鋪開始裝修了嗎？」
陳默單手打字。
陳默：「多謝青蔓姐關心，已經開工了，進度還挺快。」
發完，他沒等對方回，緊跟著又敲了一行。
陳默：「姐，是要拍照嗎？」
對面回得很快。
呂青蔓：「我就不拍了，是我的私人法律顧問，紀遲遲紀律師，要重新拍一套職業形象照。」
呂青蔓：「她那個人你不知道，做她們這行的，形象就是門面，挑得很，一般攝影師她看不上，我把你誇了一通，她才同意見見。」
呂青蔓：「對了，她私底下還想再拍一組.......只留給自己看的私房。姐可把你微信推給她了，人家一會兒就加你，你可別給姐掉鏈子。」
看到這。
陳默眼睛一點點亮了。
好傢夥。
這位青蔓姐，是真靠譜啊。
上回隨口提了一句「以後給你介紹客戶「，他還當是場面話，沒想到這麼快就兌現了。
職業形象照是其次，隨便哪家影樓都能拍，值不了幾個錢。
關鍵是後面那組私房。
金牌律師，私人法律顧問，能跟呂青蔓這種身家的人長期打交道，那收入能低得了？
這妥妥的高淨值大客戶。
一千塊錢一張，不過分吧？
陳默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輕手輕腳地，把姜雪環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一點點挪開。
懷裡的小貓迷迷糊糊哼唧了一聲，翻個身，又睡沉了。
他給姜雪留了條微信，掖好被角，這才悄聲穿好衣服出門。
下樓打了輛車，直奔紀遲遲發來的地址。
.......
二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一片低密度大平層社群門口。
不愧是金牌律師。
這小區比林婉棠住的那片還要講究，進門要登記，要核實業主預約，保安一路領著他走到樓棟下。
陳默在門口站定，敲了三下。
門很快開了。
一張清冷的臉，出現在門後。
陳默目光微微一頓。
來人約莫一米六八的身量，一頭烏黑長髮利落地向後梳攏，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鬢邊只垂著兩縷碎發。
臉上架著副黑色貓眼框眼鏡，冷白皮，一雙丹鳳眼藏在鏡片後頭，眼神淡得像結了層薄冰。
她穿一件奶白色一字肩露肩長袖針織衫，領口疊出兩道褶皺，露出平直的肩線和清晰的鎖骨。
下身是條深灰色高腰包臀短裙，裙擺堪堪卡在大腿中段，腿上裹著一雙薄透的黑絲。
全身上下，只有白，灰，黑三色，沒有一件多餘首飾。
高冷，犀利，氣場十足。
這是陳默的第一印象。
不愧是金牌律師，光是往門口一站，就跟開庭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