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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算不算肌膚之親

2026-10-16 03:01:04 作者: 一笙向財

  第23章 算不算肌膚之親

  「我迫不及待?」裴硯反問。

  在梅晚螢看來,他這是裝傻充愣!

  「你能不能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梅晚螢的語氣很差,胸口起伏,明顯氣狠了的模樣,「真的很煩!」

  裴硯皺眉,「你的教養哪去了?」

  雖然她嬌滴滴的,總愛耍小性子,但也是按照貴女的要求養大。

  這會兒是不是兇悍了點?

  他不過隨口一問,她要沒看名冊,他又不會罵人。

  更不會按著她的頭,強迫她嫁人。

  她凶什麼?

  可能是見慣了梅晚螢笑盈盈的樣子,她突然翻臉罵他,裴硯是真不適應。

  只覺得渾身難受。

  從內到外都不舒坦!

  咬了咬牙,他都這麼難受了,為什麼還要讓著她?

  陰陽怪氣道:「送你回府,免得某些人又告狀!」

  大手鉗住細白的手腕,梅晚螢被帶著往前走。

  太過突然,以至於踉蹌了一下,猝不及防地砸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

  裴硯不像其他武將那麼魁梧,穿著錦袍時矜貴冷傲,還透著幾分內斂的儒雅。

  可薄薄的布料之下,是常年征戰沙場練出來的健碩肌肉。

  硬梆梆的。

  梅晚螢一撞上去,鼻子疼得厲害。

  鼻腔發癢,似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梅晚螢來不及取手帕,空著的那隻手立馬捂住鼻子。

  被裴硯找茬,她本來就心煩,還發生了這種事。

  梅晚螢又委屈,又疼,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裡掉落。

  裴硯到底想做什麼?

  為何總與她過不去?

  

  裴硯被撞了一下,身體酥酥麻麻的,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心臟怦怦直跳。

  興奮到失常。

  失控的感覺席捲而來,裴硯很不喜歡!

  回頭正要呵斥梅晚螢,讓她好好走路,別跟小孩子似的。

  卻見鮮血從她雪白的指縫溢出。

  那血紅得刺目。

  裴硯愣住,不明白撞一下而已,她怎麼就流血了。

  愣怔過後,是無措。

  還有些心虛。

  早知道她這麼嬌氣,方才應該讓她走在前頭。

  有他盯著,不會讓她磕著碰著。

  梅晚螢有眼疾,夜裡不能視物,容易摔跤。

  裴硯雖然對梅晚螢沒有男女之情,但這麼多年,他早已經養成了習慣。

  儘量護著梅晚螢,不讓她有摔跤的可能。

  方才是被梅晚螢的態度氣到了,所以才會失了理智,做出那種粗魯的舉動。

  裴硯心裡後悔,薄唇動了動,道歉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梅晚螢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她一句話沒說,就讓裴硯的愧疚到達了頂點。

  語氣生硬地說:「別哭了。」

  拿了錦帕要給梅晚螢捂上,可她卻連連退後,不要他幫忙。

  裴硯薄唇緊抿,不給梅晚螢拒絕的機會。

  雪松香傳來,梅晚螢出血的鼻子被捂住。

  裴硯托著她的腦袋,小心翼翼捂著帕子,生怕又把梅晚螢弄傷。

  心裡忐忑得要命,嘴上卻不饒人,「梅晚螢,你真笨得要死。」

  走個路而已,都能把自己撞得流血受傷。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長大的。

  「滾!」

  梅晚螢杏眼圓睜,裡面有眼淚,也有厭惡。

  裴硯拿著帕子的手僵住,被她的眼神看得難受。

  針扎似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不算疼,但也讓他無法忽視。

  這一愣神,裴硯手上的力氣鬆懈了幾分。


  梅晚螢找到機會把他推開,立馬拿出自己的帕子,再次捂住了口鼻。

  她轉身要走,裴硯在身後問:「去哪?」

  梅晚螢沉默不答。

  一個勁地往前走,去哪兒都好,只要沒有裴硯就行。

  連一個「滾」字,裴硯都沒得到。

  攥緊沾了血的帕子,就這麼看著梅晚螢背影。

  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裴硯磨了磨牙,梅晚螢還是和以前一樣,一言不合就出走!

  身體快於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男人快步上前,一手握著梅晚螢的胳膊,不讓她再往前走,另一條手臂穿過梅晚螢的腿彎,用抱小孩的姿勢把她抱起。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梅晚螢坐在男人結實的臂彎,被裴硯的動作嚇到。

  怕又受傷,下意識圈住他的脖子。

  腦子裡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她還小,只當裴硯是大哥哥。

  有很多次,裴硯用這個姿勢,把她抱上馬車————

  梅晚螢心裡一酸,到嘴邊的怒罵沒能說出口。

  裴硯偏頭,把那張小臉盡收眼底。

  脖子被柔軟的手臂圈著,梅晚螢特有的淡香把他包圍。

  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而他的手臂上,坐著個軟軟的東西————

  夢裡的細節突然有了實感。

  裴硯身體裡竄起一股燥意,臉也變得滾燙,像有野獸要掙脫出來。

  原來是這種感覺————

  這個念頭一起,裴硯的心神猛地回籠。

  怕被梅晚螢發現他的異常,三兩步走到馬車邊,把梅晚螢送進了車廂。

  緊接著,他也上了馬車。

  車夫一揮馬鞭,帶著宸王府標誌的馬車往梅府的方向而去。

  站在原地的宮人驚呆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算不算肌膚之親?沒有哪家兄長,會抱這麼大的妹妹。」

  「貴人的事你們也敢嚼舌根,真是活膩了!」

  」

  車廂內。

  裴硯用茶水沾濕帕子,要替梅晚螢擦臉上的血跡。

  梅晚螢清醒了過來,頭一偏,躲了過去。

  「別耍小孩子脾氣!」男人又一次黑了臉,「你已經不是小孩了。」

  梅晚螢心累,連辯解的力氣也沒有了。

  懶得猜裴硯的心思,反正她要離京了,不管他在想什麼,都和她沒有關係。

  接過潮濕帕子,梅晚螢疏離道:「多謝殿下。」

  她又恢復了冷清的模樣,裴硯心裡又不舒服了。

  他寧願梅晚螢罵他。

  至少那個時候的她很生動,不像此刻,看他的眼神與看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坐在梅晚螢對面,看著她一點點擦去血跡。

  裴硯眼眸深沉。

  男人不說話,梅晚螢更不可能沒話找話,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不會自作多情,覺得多和裴硯說話,就能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車廂里一片寂靜。

  靜到裴硯坐立難安,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許久後,他重新拿了方乾淨的帕子,捏住梅晚螢的下頜,不准她躲。

  幽深的視線落在嬌艷欲滴的櫻唇上,靠得近了,能看到一粒小小的唇珠。

  裴硯喉結滾動,「別動,沒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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