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競技場中。
當賽羅這邊五人圍攻結束的時候——
另一邊,毛熊國的戰場,也已經結束了。
雷歐、阿斯特拉、賽文,三個人,面對日不落國和高盧國的五人。
本來應該是一場惡戰。
日不落國的初代、夢比優斯、麥克斯,都是經歷過至少一次國運大戰的老牌光之戰士;
高盧國的維克特利和艾克斯雖然資歷淺一些,但也都是S級。
五對三,人數上毛熊國處於劣勢。
但是——
當雷歐看到賽羅那邊已經開始清場的時候,他就知道,不用再演了。
他們三兄弟從進入第四關開始就在留力,一直用七成的實力和五國聯軍周旋。
目的很簡單:拖住他們,等顧黎那邊解決戰鬥。
畢竟毛熊國和龍國之間,雖然沒有明面上的盟約,但在這屆國運競技場裡,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五國聯軍。
現在賽羅清完了,五國聯軍的主力全部出局,剩下的五個已經不成氣候。
「兄弟們,速戰速決!」
雷歐大吼一聲,腳下一蹬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沖了上去!
雷歐飛踢!
那是雷歐的招牌必殺,也是整個奧特曼歷史上最純粹的格鬥系光線——沒有任何花哨的光效,只有將全部能量凝聚於腳尖、以純粹物理衝擊貫穿一切的極致暴力。
金色的流光划過競技場的灰暗天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爆鳴聲。
麥克斯眼見雷歐朝他踢來,下意識地也飛身一腳朝著雷歐而去!
他體內的光之能量在腳底凝聚,那是麥克斯銀河的啟動前兆,如果給他足夠時間蓄力,那一腳足以將一座山脈劈開。
「轟——!!!」
兩腳對轟。金色與銀色的光芒在碰撞點炸開,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但是——麥克斯的腳,只堅持了零點幾秒。
雷歐飛踢的力量像是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碾壓式地灌入麥克斯的腿部。
「啊!」
麥克斯整個人瞬間被踹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光之身軀在飛行途中就開始碎裂,化作滿天星塵消散。
人間體的麥克斯摔在數百米外的地面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來,直接昏迷過去。
日不落國,麥克斯,出局。
從對腳到出局,一秒都不到。
阿斯特拉緊隨其後。
他的速度和雷歐不同,雷歐是剛猛的直線衝擊,阿斯特拉則是飄逸的弧線切入。
他身體壓低,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在夢比優斯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已經繞到了他的側後方。
一記阿斯特拉飛踢,自下而上,腳背精準地勾中夢比優斯的胸口。
夢比優斯整個人被挑飛起來,他在空中試圖調整姿態,但阿斯特拉的力道太足了。
那一腳抽在胸口,震碎了他的胸甲,震裂了他的計時器。
光之身軀在半空中閃爍了兩下,然後砰然消散。
夢比優斯被踹飛出去的方向,正好是麥克斯倒下的方向,兩個日不落國的選手,前後腳被傳送出了競技場。
日不落國,夢比優斯,出局。
賽文站在稍遠處,右手一抬。
頭鏢從他的頭頂飛出,銀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
初代舉起盾牌格擋,那面由光之能量凝聚的圓形盾牌曾擋下過無數次攻擊,但賽文的頭鏢帶著旋轉的切割力——旋轉,切入,然後猛地一挑。
「咔嚓!!!」
初代的盾牌從中間裂開,兩半碎片向兩側飛散。
賽文右手一指,艾梅利姆光線從額頭髮射,纖細的綠色光柱精準地穿過盾牌碎片的間隙,正中初代的計時器。
初代整個人僵住,光之身軀的裂紋從計時器向四周蔓延,然後徹底碎裂。
日不落國,初代,出局。
三秒。
日不落國三人,全滅。
哪怕他們都是S級,但是也沒法彌補治療的戰鬥差距!
高盧國的維克特利和艾克斯,本來還想聯手夾擊賽文。
維克特利從左側衝上,艾克斯從右側包抄,兩人默契地形成了夾擊之勢。
他們的拳頭同時揮出,目標直指賽文的頭部和腹部。
但是雷歐和阿斯特拉已經沖了上來。
雷歐從側面切入,一記膝撞頂在維克特利的腰際,維克特利整個人弓了起來,雷歐緊跟著一記肘擊砸在他的後背,把他砸趴在地。
阿斯特拉則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轉身體,一腳劈在艾克斯的肩頭,艾克斯的雙腿直接跪了下去,膝蓋在金屬地面上砸出兩個凹坑。
兩記飛踢,同時命中!
維克特利和艾克斯,直接被打回人間體,癱坐在地上。
他們的光之身軀在飛踢命中的瞬間就碎成了光塵,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高盧國,維克特利、艾克斯,出局。
——
從雷歐下令「速戰速決」,到日不落國和高盧國五人全部出局——
只用了不到十秒。
十秒。
五個人。
毛熊國三兄弟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喘氣。
雷歐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阿斯特拉落地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賽文接住飛回來的頭鏢,重新安放在頭頂。
三個人配合了太多次,這種程度的戰鬥對他們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
現實世界。
彈幕:
「十秒?!!!」
「毛熊國也這麼猛?!」
「雷歐飛踢!阿斯特拉飛踢!賽文頭鏢!」
「老牌強者果然是老牌強者!」
「六打十一!現在只剩下龍國和毛熊國了!」
——
國運競技場中。
所有戰鬥,全部結束。
競技場中,只剩下——
龍國三人:賽羅、佐菲、格麗喬。
毛熊國三人:雷歐、阿斯特拉、賽文。
六尊奧特曼,站在競技場的中央。
周圍,是被打回人間體的各國選手,和滿地的焦痕與裂紋。
那些被淘汰的選手們坐在各自的傳送區內,等待著系統的最終傳送。
他們中的有些人低垂著頭,有些人望著競技場中央那六道身影,眼神複雜。
佐藤健一坐在櫻花國的傳送區內,看著賽羅的背影,想起自己剛才被打光能量後單膝跪地的畫面。
他想起賽羅拍他肩膀的那一下,想起那句「你很不錯」。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帶著一種釋然。
艾倫坐在鷹國的傳送區內,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上面還殘留著被賽羅光線擊飛時的灼熱感。
他本以為自己是獵人,結果發現自己是獵物。
朴正浩縮在泡菜國的角落裡,不敢抬頭。
日不落國三人沉默地坐著,一言不發。
高盧國的兩個選手背靠著背,仰頭看著競技場的穹頂。
他們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龍國和毛熊國,誰是第一。
——
就在這時,那道無處不在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四關,團隊混戰,時間到。」
「最終存活團隊——龍國、毛熊國。」
「恭喜以上兩個團隊,直接晉級決賽。」
「其他團隊,淘汰。」
傳送光芒亮起,那些被淘汰的選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競技場中。
佐藤在消失前最後看了一眼賽羅,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但沒有人聽清。
艾倫在消失前攥緊了拳頭,眼神里滿是不甘。
朴正浩始終沒有抬頭。
競技場空了。
只剩下六尊奧特曼,站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央。
腳步聲在空曠的競技場中迴蕩,六道巨大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幕下遙遙相對。
——
現實世界。
彈幕:
「就這?!!!」
「龍國和毛熊國!就差決出第一第二了!!!」
「從八連敗到最終的皇城PK!!!」
「我們龍國……進決賽了?!」
國運廣場上,數萬人愣了三秒。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哭聲和吼聲。
八年了。
整整八年了。
龍國從來沒有贏過。
從來沒有。
以前最高的成績也不過是第五名!
而今天,他們馬上就要贏了!
哪怕是輸給毛熊國,他們龍國也是第二名!
當然,如果能第一的話,那就更好了!
——
國運競技場中。
只剩下了龍國與毛熊國的六人。
三三兩兩互相對視。
尤其是毛熊國的幾人,更是戰意滿滿地看著顧黎。
尤其是伊萬,本就性格豪爽的他,戰意更是毫不掩飾。
他往前走了幾步,那高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厚重的影子。
雷歐的紅色身軀在競技場的灰暗光線中像一團跳動的火,那雙眼睛盯著賽羅,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顧黎,你很強!」
伊萬的聲音在整個競技場中迴蕩,粗獷,爽朗,不帶一絲掩飾。
「有沒有興趣比一比!」
他抬起右手,指向賽羅,手指上凝聚著一團金色的光。
「你贏了,龍國是第一,你輸了,龍國是第二!」
「怎麼樣!」
伊萬說這話的時候,身後的阿斯特拉和賽文都沒有出聲。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伊萬就是這樣的人,看到強者就手癢,看到精彩的戰鬥就忍不住想切磋。
而且,伊萬說的也是實話。
第四關團隊混戰已經結束,系統判定龍國和毛熊國同時晉級決賽。
但是決賽只有一場,沒有第二場。
龍國和毛熊國之間,必須分出高下。
顧黎看著伊萬,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沈霜和鹿星眠。
沈霜的計時器亮著穩定的藍光,經過剛才那場戰鬥,她的狀態反而比之前更好了——賽羅傳輸給她的能量還在持續發揮作用。
鹿星眠站在沈霜身後,那對金色的光翼已經消散,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自信。
顧黎收回目光,看向伊萬。
「可以。」
他開口,聲音很平。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伊萬挑眉:「什麼條件?」
顧黎抬起右手,究極賽羅之劍從星塵中凝聚,劍尖指向地面。
「一對一。」
他說。
「你和我。龍國對毛熊國,就我們兩個打。其他人不用動手。」
伊萬愣了一下。
他身後的雷歐和阿斯特拉也愣了一下。
賽文那雙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確定?」伊萬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伊萬頓了頓,咧嘴笑了。
「那你可要想好了。我伊萬,經歷過三屆國運大戰,打過三場決賽,數場戰鬥。你顧黎,今天是第一次進決賽。經驗上,你不如我。體力上,你剛才連打三場,雖然沒受傷,但消耗總歸是有的。我毛熊國三兄弟剛才那場,連熱身都算不上。」
「你確定要一對一?」
顧黎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究極賽羅之劍往地面上一插,劍身沒入地面半尺。
然後他鬆開手,究極鎧甲的光芒緩緩收斂,帕拉吉之盾消散,銀白色的鎧甲褪去,露出了賽羅原本的紅藍銀三色身軀。
他退去了究極形態。
「你這是什麼意思?」
伊萬看著顧黎竟然褪去了究極形態,有些不滿,認為他是有些看低自己。
「當然不是,我尊重強者!」
「尤其是你這種!」顧黎解釋道。
他褪去究極形態,並不是看不起伊萬,而是打算用其他形態。
畢竟,對面可是雷歐。
當年雷歐可是踹過賽羅一腳。那一腳,賽羅記了一輩子。
雷歐飛踢,可是相當於一萬噸TNT。
除了上一世的小夢,也就剛才那個想不開的傻子麥克斯敢腳對腳硬接雷歐飛踢了。
他將左手手腕上的科技眼鏡摘下,放在自己的眼前。
一瞬間,他的身上顏色也開始變化,變成了紅白相間的形態。
一種陌生的形態!
宇宙升華形態!
「這是?什麼形態?」
不只是伊萬,其他幾人看著顧黎的又一個新形態,也是一怔。
沒想到對方居然解鎖了這麼多形態。
可絲毫不像是一位新手啊。
伊萬看著顧黎身上那紅白相間的光芒,眉頭皺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顧黎褪去究極鎧甲是在小看他,但現在看來,對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尊重——用賽羅的進階形態,而不是究極形態。
「又一種新形態……」伊萬打量了個遍,他在國運競技場打了三屆,從來沒見過如此超標的新人。
「你用這個形態跟我打?」
「嗯。」顧黎點頭,「一對一,用這個夠了。」
伊萬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你用什麼形態,我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