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濃稠如血,將整個寢宮化作血的世界。
「十萬年魂環?!」
月姬聲音尖利,聽起來有些破音。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戴墨白腳下旋轉的紅色魂環,心臟驟停。
但很快,她眼睛的驚慌就被得意所代替,因為她的第四魂技中了。
「十萬年魂環又如何,中了我的攝魂之瞳,就算你還有十萬年魂骨也難逃一死!」
看著紫色光線沒入戴墨白的身體,月姬嘴角帶著獰笑,撲向戴墨白。
「你是怎麼做到那麼普通又那麼自信的?」
戴墨白無聊的聲音落在月姬耳中,讓她撲向戴墨白的動作猛地一頓。
「你怎麼沒事?!就算是魂帝中了我這招也會被強行控制三秒,你怎麼可能沒事?!」
月姬的瞳孔猛地擴大,猙獰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我的瞳術在你之上。」
「第一魂技——血月之瞳!」
隨著戴墨白的一聲低喝,他腳下的紅光開始劇烈沸騰,一輪猩紅的圓月冒出,緩緩升起。
被血月射出的月光籠罩,月姬身體猛地震了一下,雕塑般定在原地。
不僅是她,就連原本打算動手的璃月也遭受了無妄之災,被血月定在原地,腦海中只剩一片血紅。
不愧是萬年魂技,只要是精神力低於我的魂師,我不僅可以免疫對方的精神攻擊,還能輕易反過來強行控制對方。
若是精神力差距太大,我甚至只需要看對方一眼,就能讓他腦袋爆炸。
看著被自己強控的月姬,戴墨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收菜的時候了,不知道殺了魂王級別的邪魂師能為我提供多少的魂力,會不會直接把我的魂力提升到四十級?
心裡這麼想著,戴墨白身上猩紅的魂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太陽般耀眼的燦金光芒。
頭髮的長度沒有變化,只是從黑色變成了星辰般的銀白。
眼眸燦金,宛若燃燒的黃金。
一對燦金的光翼在他背後展開,和他站立的身體交叉,形成完美的十字。
猩紅的血氣魂環消失不見,重新出現的,是三枚最佳配置的魂環——黃、黃、紫。
不同於第二武魂血獄魔虎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虐,戴墨白的第一武魂聖光白虎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神性。
沒了魂力的支撐,戴墨白身後的血月變得透明,月姬和璃月恢復了行動。
但不等月姬反應過來,戴墨白腳下第三枚魂環亮起。
「第三魂技——聖光裁決·審判!」
聲音落下,戴墨白背後光翼展開,飛出七把燦金光劍。
光劍鎖定月姬,劃著名優美的軌跡撕裂空氣。
接連七道斬擊落在月姬的四肢和軀幹上,她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身體已經四分五裂。
月姬的腦袋「咚」的一聲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到璃月的腳邊。
驚恐布滿她的臉,永遠定格。
「騰——」
金色的火焰升起,灼燒著月姬四分五裂的屍體。
三息時間不到,地上的碎肉和血跡已經消失不見。
唯有幾抹金光、幾縷血氣飛出,沒入戴墨白的身體。
血氣沒入他身體的時候,戴墨白還沒什麼變化。
但是當金光沒入的時候,戴墨白的身體震了一下,原本三十八級的魂力開始暴漲。
在璃月有些呆滯的目光中,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戴墨白的魂力就從三十八級飆升到了四十級。
「你的魂力.....」
扎著高馬尾,身穿黑色勁裝的璃月緊盯著戴墨白。
膚若凝脂的俏白臉蛋兒上帶著化不開的不可思議。
「武魂特性,不用大驚小怪。」
戴墨白擺擺手,目光落在月姬死不瞑目的腦袋上。
「相較於我的武魂,我更好奇的是,你似乎認識她?」
如果他沒感受錯的話,當月姬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偽裝狀態下的璃月氣息波動了一瞬。
「算不上認識,只是聽過她的名字。」
璃月低頭看向腳下的月姬,蘿莉音再次響起。
「四年前,天斗帝國境內的瓦爾公國發生了一件怪事,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有上千名男性離奇死亡,且死因全都是血液乾枯。」
「但因為死者大多是平民,這件怪事遲遲沒有被偵破,直到三年前,瓦爾公國國王的親弟弟也死了。
「國王大怒,派出公國一位魂聖級別的大將徹查此事,才終於有了眉目,而月姬這個名字,也第一次出現。」
「一個月後,國王召回大將,並且宣布月姬已經伏誅,沒想到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背了這麼多條人命,難怪她身上會有這麼重的怨念。」
戴墨白臉上閃過一絲瞭然,明白了為什麼殺掉對方後會直接提升自己兩級魂力。
「這顆腦袋怎麼辦,我幫你處理掉?」
璃月的腳尖碰了碰月姬的腦袋,聲音中帶著詢問。
「若是想處理,我剛才就一把火燒了,又何必單獨留下來。」
「那你的意思是.....」
璃月看向戴墨白。
「來而不往非禮也,也給戴沐白送一份大禮吧。」
戴墨白看著月姬的腦袋,意有所指。
「你是說.....」
璃月反應過來,看向戴墨白的眼神有些古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戴墨白點點頭。
「好。」
應了一聲,璃月彎腰將月姬的腦袋撿起,轉身就要離去。
「等會。」
戴墨白出聲叫住了她。
璃月轉頭看向戴墨白,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大白天的送禮有什麼意思,等晚上再去,到時候直接把腦袋甩在他床上,這樣才有氛圍感。」
戴墨白右手輕推作出拋的動作,說得眉飛色舞。
「你....真變態。」
璃月呆呆地看著戴墨白,好半天才從嘴裡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下去準備吧。」
戴墨白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璃月提著月姬的腦袋,背後展開一對透明的雙翼,腳下魂環閃爍,一步踏出,整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擬態,真是讓人羨慕的魂技。」
感慨了一句,戴墨白轉身走向浴室,打算再洗一次澡,但就當他的目光略過剛才擊殺月姬的位置時,忽的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