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墨白定睛看去,愈發清晰,似乎是個金屬製品,亮閃閃的。
來到月姬死亡的位置,戴墨白將地上的東西撿起。
是一條項煉,吊墜上刻印著一顆太陽,但只有一半。
雖然看不出這是什麼東西,戴墨白還是將它收進了自己的魂導器戒指。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的最後一抹光亮消失,夜幕籠罩了整個星羅皇宮。
戴沐白的寢宮燈火通明。
「去了這麼久,幽蓮為何還沒回來?難不成失敗了?」
戴沐白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面帶焦急。
「不可能,幽蓮的魅力沒有男人能抵抗,更何況她的武魂還是攝魂魔蝠,最善迷惑,近距離情況下,戴墨白絕無可能逃脫,一定是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
他低聲自語,勉強說服自己,但心中那股不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
甚至,他總感覺背後有些異樣,寢宮之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但他轉過身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一直熬到接近凌晨也沒等來幽蓮,哈欠連天的戴沐白終於受不住了。
吩咐侍衛一旦有任何訊息都要及時通知自己後,便直接上了床,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平穩。
確認戴沐白真的熟睡之後,他床邊的空氣忽然晃動起來。
一個透明的輪廓出現,一點點顯形,露出璃月高挑的身形。
真的要直接扔到他身上?會不會太變態了一些?
璃月提著月姬的腦袋,面露糾結。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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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她緩緩提起月姬的腦袋,儘可能讓動作變得輕盈。
終於,耗費了差不多十多秒鐘,璃月將月姬的腦袋輕手輕腳放在了戴沐白的枕邊。
為了確保戴沐白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月姬,她還貼心地擺正了月姬的腦袋。
完美(≧∇≦)!
璃月雙手叉腰,在心裡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收工。
拍了拍手掌,璃月身影一點點變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回到戴墨白的寢宮,房間裡依舊有一盞燈亮著。
桌子上放著一杯清茶,偶爾有輕煙飄起。
璃月也不客氣,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溫度剛剛好,暖胃卻不燙嘴。
轉頭看向床榻方向,戴墨白整個人呈現個「大」字,睡得四仰八叉。
「表現得再怎麼成熟,骨子裡也還是個少年。」
璃月輕笑一聲,起身走向戴墨白的床榻。
原本,她是想要幫戴墨白蓋好被子,但是離得近了,她卻被對方那張剛毅且俊朗的面容吸引。
儘管這張臉和戴沐白有七分相似,可戴墨白就是比戴沐白更加地引人注目,即便睡著了,也依舊可以清晰地感覺到。
長得這麼帥,性子怎麼那麼惱人?
想到之前戴墨白捉弄自己的畫面,璃月原本拿被子的柔荑變換了方向,伸向他的臉龐。
璃月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接近戴墨白的鼻頭,但就在快要捏住的時候,一隻手掌忽然從側邊攥住她的手腕。
「知不知道行刺皇子是什麼罪?」
璃月嚇得一哆嗦,一低頭就看到了戴墨白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的金、紅異瞳。
「我....我.....」
她躲閃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被戴墨白踢到腳邊的被子。
「我只是想給你蓋被子而已,你誤會我了。」
璃月梗起脖子,理直氣壯。
「蓋被子?暗衛還干侍女的活,那下次你是不是就該給我暖床了?」
戴墨白眉頭輕佻,鬆開了璃月的手腕。
「你想得美!我當暗衛是賣命的,不是賣.....賣身的!」
璃月雙手抱胸後撤幾步,俏臉上帶著七分慌張三分警惕。
「行行行,知道了,說正事,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戴墨白翻身下床,踩上鞋子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潤了潤乾燥的嗓子。
「誒,那杯子.....」
看著戴墨白手中自己剛剛用過的杯子,璃月欲言又止。
「杯子怎麼了?你剛用過?沒事,我不嫌棄你。」
戴墨白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又喝了一口。
緊了,璃月感覺自己的拳頭緊了。
「呼——」
她長呼一口氣,平復了自己跳動的心臟。
「辦完了,我把月姬的腦袋還給了戴沐白,但沒有甩到他身上」
璃月雙手抱胸,下巴微微仰起。
「那你是怎麼做的?」
戴墨白又喝了一口。
「我把月姬的腦袋放在他枕頭旁邊了.....」
「噗——」
一口水霧從戴墨白的口中噴出。
「等會兒,什麼叫你把月姬的腦袋放在戴沐白枕頭邊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璃月,帶著幾分懷疑、幾分陌生。
「就是字面意思,把腦袋扔別人身上什麼的太變態了,我不想這麼做。」
璃月有些不明白戴墨白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不不不,你比我牛逼,你才是最變態的那個。」
戴墨白連連擺手,跟璃月的手段比起來,他感覺自己的操作像新兵蛋子。
「戴沐白要是一睜眼看見一顆腦袋放在枕頭邊,那畫面,嘖嘖。」
戴墨白嘖嘖兩聲,已經開始同情對方。
「窩——草——!」
一聲嘹亮的怒罵從戴沐白寢宮傳出,帶著化不開的顫抖。
戴沐白整個人縮在床榻的一角,四個瞳孔已經縮成針尖大小,緊盯著不遠處被他拍飛的圓滾滾物體。
他的胸口急促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聽到戴沐白的動靜,守在殿外的侍衛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三皇子殿下,發生了何事?」
侍衛看著縮在床上好像風箱一般急促呼吸的戴沐白,有些不明所以。
「發生了什麼事?你們TM的也好意思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極度的恐懼讓戴沐白心中升起極致的憤怒。
他甩開包裹在身上的被子,鞋也不穿,就這麼快步走到侍衛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巴掌不僅扇飛了侍衛戴著的頭盔,更是把他扇了個趔趄。
就這戴沐白還不解氣,他一把攥著侍衛身上的甲衣,生拉硬拽將對方拽到月姬的腦袋前。
「眼睛睜開好好看看,這TM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