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戴沐白無緣無故打了一巴掌,侍衛腦袋原本還有些發悶。
但是當他看清楚地上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眼神瞬間也變得清醒起來。
「看清楚了吧?一顆腦袋,知道它出現的位置在哪嗎?我的枕邊!」
「三皇子殿下恕罪!」
侍衛匆忙爬起,跪在戴沐白腳邊。
結果離得近了,他卻感覺到戴沐白身上傳來一股騷烘的異味。
定睛一看,他才發現戴沐白右邊褲腿的顏色發深。
順著痕跡一點點往上,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戴沐白雙腿中間。
三皇子殿下他.....
侍衛的瞳孔猛地擴大。
「你在.....看什麼?」
低沉的聲音落入侍衛耳中,他回過神來,正對上戴沐白陰沉的臉。
「沒!沒看什麼!」
侍衛慌忙垂下腦袋,冷汗遍布額頭。
「今晚你們二人當值,告訴我,有誰進過我的寢宮?」
戴沐白收斂眼中的殺意,聲音低沉。
「回殿下,未曾見過。」
跪在戴沐白身前的侍衛聲音顫抖,硬著頭皮回答。
「沒見過?」
戴沐白忽的抽出侍衛腰間長劍,手起劍落。
沒等侍衛反應過來,劍刃已經砍過他的脖頸。
「咚——」
腦袋落下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頸腔噴涌的鮮血沾濕了戴沐白的褲腿,正好掩蓋了他的羞恥。
另一個侍衛被戴沐白展示出來的狠辣嚇破了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戴沐白踩過還帶著溫熱的血,提著劍,一步步朝著對方走去。
「我再問一遍,有誰——進過我的寢宮?」
戴沐白眼神冰冷銳利,扎得侍衛一陣哆嗦。
「回....回殿下,真的沒有人,別說是闖入,就連線近的人都沒有,請殿下明察啊!」
侍衛說得急促,恨不得把「真話」二字印在腦門上。
「身為侍衛,有人闖入本皇子的寢宮卻一問三不知,留你何用?!」
手中長劍揮舞,房間裡又多了一顆腦袋。
連殺兩人讓戴沐白心中的火氣散了大半,褲腿上的溫熱散去,陣陣冰涼驅散了他的另一半火氣。
他扔了手中長劍,席地而坐。
幽蓮死了,腦袋還被送了回來,戴墨白一定知道了我的想法。
這兩個侍衛是我提拔的,不可能說謊,所以他們真的沒見到有人進入我的寢宮。
所以說......
戴沐白的瞳孔收縮,只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戴墨白手中一定也握著一張底牌,而且,對方的實力最低也是六環魂帝!
只有這樣,才能在侍衛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我的寢宮,並且將幽蓮的腦袋放在我的.....枕邊。
戴沐白牙關緊咬,他恐懼這位未知的存在,也憤恨對方惡趣味的行為。
「這次是幽蓮的腦袋,那下次呢?會不會是我的腦袋?」
對方能悄無聲息將幽蓮的腦袋放在他枕邊,自然也能悄無聲息砍下他的腦袋。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掉了腦袋,戴沐白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變得不再順暢。
「寢宮已經不安全了,我必須要馬上離開!」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戴沐白從地上爬起。
他胡亂換了身衣服,匆忙出了皇宮,直奔城門口。
——
「陛下,奴才有要事稟奏。」
尖細的聲音落入床榻中,星羅大帝翻身坐起。
「何事?」
「陛下,三皇子殿下剛才叫開了城門,出城去了。」
房間的氣氛凝了半瞬。
「派人去查。」
星羅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遵命。」
太監領命退了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太監捧著情報折返。
「陛下,請您過目。」
星羅大帝袖袍一卷,一股吸力傳來,太監手中的情報飛入他掌心。
「混帳!」
「轟——」
只是攤開掃了幾眼,星羅大帝身上的氣勢如火山般頃刻噴發。
狂暴的氣息席捲整個房間,首當其衝的就是他手中的情報,直接炸得粉碎。
房間的一切陳列都在這股狂暴的氣息中顫動,前來送情報的太監更是被壓趴在地上,根本無法呼吸。
就在他快要昏厥的時候,這股氣息終於消散,房間也恢復了平靜。
唯有明顯加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迴蕩。
「擬旨,廢除戴沐白皇子身份,逐出戴家族譜!另外,封二皇子戴墨白為星羅太子,朱家大小姐朱竹雲,朱家三小姐朱竹清一併封為太子妃!」
片刻,星羅大帝刻意壓制的聲音落入太監耳中。
「遵....遵旨!」
太監擦去額頭虛汗,慌張離開。
「星羅帝國建立千年有餘,歷代皇子只有戰死,從未有逃跑一說,沒想到這先河,竟是朕的兒子開的!」
星羅大帝說得咬牙切齒,全無睡意。
——
「太子殿下,該上早朝了。」
細聲軟語在戴墨白耳邊響起,他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
入目,一排年方二八,明眸皓齒、各有千秋的宮女站在他的床前。
戴墨白翻身下床,張開雙臂,任由這群鶯鶯燕燕幫自己穿衣洗漱。
「太子殿下,您還滿意嗎?」
兩個宮女搬來鏡子,放在戴墨白的面前。
剛準備照鏡子的戴墨白動作一頓,看向身旁的小宮女。
「你剛才叫我什麼?」
被戴墨白盯著,小宮女粉嘟嘟的臉蛋兒上多了一層紅霞。
「太子殿下。」
小宮女重複了一遍。
「太子?什麼情況?」
戴墨白終於確定剛才自己不是幻聽。
「昨夜陛下下旨,廢除三皇子的皇子身份,冊封您為太子,還將朱家二位小姐一併封為太子妃。」
宮女耐心地向戴墨白解釋。
「戴沐白被廢了?他不會跑路了吧?」
戴墨白愣了一下。
「聽值夜的姐妹說昨晚三皇子匆匆出了皇宮,不知去向,宮裡的嬤嬤下了命令,不讓我們私下討論。」
聽宮女這麼一說,戴墨白已經百分百確定,戴沐白確實已經跑路了。
心理素質太差,一個腦袋而已,這就嚇跑路了?
戴墨白撇了撇嘴,心生鄙夷。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戴墨白揮退左右。
待侍女離開,戴墨白看了眼鏡中帥氣的自己,轉身....回到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