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1章 棄車保帥,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第111章 棄車保帥,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2026-09-19 11:48:46 作者: 米樂胡圖

  戈龍拳頭猛的攥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但僅僅過了片刻,他攥緊的拳頭又鬆開了。

  五指緩緩舒展,血液重新流回發白的指節,在皮膚上留下一片短暫的潮紅。

  他大跨步出了房間。

  門外,親衛早已備好了戈龍的坐騎。

  親衛將韁繩雙手奉上,戈龍翻身騎上白虎,動作依舊利落乾脆。

  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粗糙的皮革在他掌心裡摩擦,發出一聲極輕的沙響。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房屋和城牆,看向城門的方向。

  那邊,隱隱間還有喊殺聲傳來。

  那是朱松麾下的星羅士兵正在衝擊諾丁城的東門。

  戈龍臨走前將最後一批守城精銳留在了那裡,命令他們死守到天亮。

  喊殺聲已經比昨夜弱了許多,透著幾分力不從心的淒涼。

  戈龍知道,那些留守計程車兵多半已經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移開目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他的目光銳利,穿透層層阻隔。

  

  諾丁城外,穩坐帳中的朱松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軍報,抬起頭來。

  他走出帥帳,負手而立,目光穿過諾丁城高聳的城牆,精準無誤地看向戈龍所在的方向。

  兩名主帥的目光隔著一座城池、數十里地碰撞在一起。

  「朱松,這一場——是你贏了。」

  戈龍低聲呢喃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和胯下的白虎能聽到。

  若是雪崩能順利奪回索托城,那他自信能跟朱松耗上一年半載。

  但雪崩敗了,而且還是慘敗。

  所以,這一場他輸了。

  但,他不是輸給朱松這個老對手。

  他是輸給了戴墨白。

  輸給了那個年僅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就率領八十餘人殺穿五萬大軍的星羅太子。

  「但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收回目光的時候,戈龍的眼神重新變得鋒利。

  「出發!」

  一聲令下,戈龍坐下的白虎仰天發出一聲虎嘯,縱身躍起。

  城中早已整裝待發的天斗衛兵齊齊調轉方向,馬蹄聲和腳步聲如同悶雷般響起,浩浩蕩蕩從北城門出城。

  戈龍一馬當先,黑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獵獵作響,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向後飛揚。

  他的身後跟著諾丁城中剩餘的殘兵。

  粗略看去,大約還有三萬出頭。

  這三萬人是戈龍手中最後的籌碼,也是馳援巴拉克城、挽救巴拉克防線最後一道屏障的唯一希望。

  只要巴拉克城還在天斗手中,這道防線就不算徹底崩潰。

  戈龍這邊離開剛剛半個小時,諾丁城東門的防線就在星羅士兵不計傷亡的猛烈衝擊下徹底崩潰。

  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星羅主力如同決了堤的洪水般湧入城中,黑色的鐵甲洪流沿著主幹道向城主府的方向奔涌而去。

  當朱松騎著馬,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走進城主府的時候,裡面早已空空蕩蕩。

  「元帥,城中居民說半個小時前,戈龍率領城中的殘兵從北城門出城去了。」

  斥候單膝跪在朱松馬前,將打探到的訊息詳細告知。

  「嗯。」

  朱松點了點頭,對這個訊息毫不意外。

  如果戈龍不走,他反倒會覺得奇怪。

  他踱步來到房間裡懸掛著地圖的牆前。

  朱松的目光在那張地圖上掃了一圈,然後毫不遲疑地落在巴拉克城的位置上。

  「棄車保帥嗎?」

  只是一眼,朱松就明白了戈龍的意圖。

  戈龍放棄諾丁城,是帶著剩下的三萬殘兵北上馳援巴拉克城,打算用巴拉克城堅固的城防和充足的糧草,與星羅大軍再打一場持久戰。


  這個決定無可挑剔。

  在戈龍的位置上,朱松自問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是,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朱松的嘴角翹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張瘦小的臉上浮現出他標誌性的狡黠笑容。

  昨晚的時候,他就已經收到訊息。

  黑風率領差不多十萬大軍,在索托城外完成合圍之後,壓根沒有休整,直接連夜趕往了巴拉克城。

  黑風的動作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快,但也讓他很滿意。

  畢竟兵貴神速,先一步占領先機,就已經成功的一半。

  根據索托城和巴拉克城之間的距離,等戈龍從諾丁城趕過去的時候,黑風大概已經在巴拉克城的城頭上喝慶功酒了。

  索托城,城主府。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房間,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戴墨白睜開眼睛,習慣性地側頭看向身旁。

  枕邊已經空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璃月留下的氣息,和著她髮絲間特有的清冽味道,在枕畔縈繞不去。

  璃月總是起得比他早,無論昨夜發生了什麼,她都能在戴墨白醒來之前將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然後安靜地守在門外,等著他的第一聲召喚。

  戴墨白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的眉宇間早已沒了昨日的煩躁,經過璃月一夜的安撫之後消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采奕奕的清爽。

  「璃月。」

  戴墨白朝門口的方向喚了一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璃月推門而入。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腰間束著一條淡青色的絲絛,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長發用一根銀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整個人看上去依舊是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但那張白皙的臉頰上卻掛著一層淡淡的紅潤。

  那紅潤不是胭脂,而是一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任何脂粉都描摹不出的自然血色。

  眼眸中還殘留著一絲昨日的春意,眼波流轉間比平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讓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被春雨浸潤過的湖面。

  「殿下,您醒了。」

  璃月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尾音比平時微微上揚了半個調,透著幾分只有戴墨白才能察覺到的愉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