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起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並不明顯。
就像是一頭猛虎在看到獵物不僅沒跑、反而大搖大擺地朝自己靠近時,嘴角不自覺浮現出的那一抹玩味。
獨孤雁攥起粉拳,朝著戴墨白那張讓她恨得牙痒痒的臉揮了過去。
但就連獨孤雁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或許是受到戴墨白那張英俊臉龐的影響,她揮拳的力度,比剛才弱了最少五成。
就在獨孤雁的拳頭快要接觸戴墨白臉頰的一瞬間。
獨孤雁只覺得眼角余光中有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秒,她的粉拳和戴墨白的臉頰之間多了一層溫熱的阻隔。
她定睛看去,一雙碧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小巷中猛的收縮。
竟然是一隻手掌?!
「我不是說過了嗎,打人不打臉。」
戴墨白手掌收縮,將獨孤雁的粉拳牢牢攥住。
她的拳頭在他掌心中奮力掙扎了幾下,卻像是被關進籠子裡的金絲雀。
只是撲騰了兩下便被他更用力地收緊了五指,徹底動彈不得。
「你....你不是中了我的麻痺之毒嗎?為什麼還能動?!」
獨孤雁一臉的難以置信。
一雙碧色的眼眸睜得渾圓。
碧磷藍毒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控制魂技,從未失手。
就算是魂力比她高出一個大階的對手,中了碧磷藍毒也至少要麻痺十幾秒。
可戴墨白看起來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依舊生龍活虎。
「難不成你剛才根本沒有中招?」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也許那團藍霧根本就沒撲到他臉上?
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
不是碧磷藍毒沒用,而是這個狡猾的傢伙根本就沒有吸入。
「碧磷藍毒?你是指剛才的那團藍色霧氣?」
戴墨白眼神玩味,嘴角翹起一個讓獨孤雁想要一巴掌扇平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什麼香粉呢,甜甜的,味道還不錯。」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可以多加一點薄荷,你知道的,提神醒腦。」
「你!」
聽到戴墨白這麼評價自己引以為傲的碧磷藍毒,獨孤雁登時被氣得俏臉漲紅。
那片緋紅從她耳根處一路燒到臉頰,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她水潤的粉唇張開,露出其中蟄伏的粉舌,舌間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碧磷藍毒的甜腥氣息。
「你這個——」
只是還未等她開口反駁戴墨白,她那對倒映著戴墨白身影的碧色瞳孔中,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正在飛速放大。
一股炙熱、霸道、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撲面向她壓來。
當獨孤雁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戴墨白微涼的薄唇已經貼了上來。
獨孤雁的瞳孔猛然間擴大到了極限。
那雙碧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間幾乎變成了一對完整的圓形。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一塊木頭,大腦中所有的思維活動同時停止了運轉。
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種觸感——
那個混蛋的嘴唇。
微涼的、柔軟的、帶著淡淡桂花茶香的嘴唇。
下意識地,她抬起雙手想要推開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
她的手掌剛貼上他的胸口,就隔著衣料感受到了傳來的溫度和心跳。
那心跳沉穩有力,不急不緩,和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完全不同,他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居然一點都不緊張。
這讓她更加憤怒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他。
但她的這些想法已經被戴墨白輕易捕捉。
在她剛剛抬起手掌的同一瞬間,戴墨白空著的左手沿著她的手臂一路下滑,最終停在了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上。
那片區域她的勁裝束得很緊,衣料薄薄的一層下面是腰線凹陷處柔軟而敏感的皮膚。
只是稍一用力,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從那隻手掌上傳過來,將她整個人向前一帶,穩穩地箍在了他懷中。
此時的獨孤雁右手被戴墨白攥在手中,左手貼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腰間則被戴墨白的手臂緊緊箍住。
她的身體和他貼在一起,近到她能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桂花茶香。
近到她的額頭剛好抵在他的下頜線上。
近到她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起伏都會碰到他的胸膛。
這幅模樣,不管誰過來看到,都會下意識地認為是兩個小情侶在巷子深處熱情擁吻。
根本不會想到在幾分鐘前,這兩個人還吵得面紅耳赤、打得不可開交。
當然,如果此刻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獨孤雁的左手還在徒勞無功地攥著戴墨白胸前的衣襟,以一種矛盾的、半推半就的姿態扯著他的衣服。
腰部本就是獨孤雁最敏感的部位。
這是碧磷蛇武魂帶來的一個不為人知的副作用。
蛇類的脊柱極其靈活,所以腰部神經和皮膚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從小到大,獨孤雁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碰她的腰,就連她自己穿衣服時不小心碰到,都會渾身不自在。
而現在,被戴墨白如此用力且霸道地環住。
她能感覺到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嵌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溫熱而有力。
她體內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沿著那隻手掌貼合的位置汩汩流走。
獨孤雁的雙腿開始發軟,膝蓋微微打顫,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的胸膛。
她清楚的明白,如果不靠著他,她就會立刻癱倒在地上。
儘管內心深處的理性讓獨孤雁推開戴墨白。
但獨孤雁的身體卻背叛了她。
她甚至連攥著戴墨白衣襟的手指都在一點一點地鬆開。
小巷中安靜得只剩下了兩道交錯的呼吸聲。
月光從頭頂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將那一幕定格成了某種曖昧而危險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戴墨白的手掌從獨孤雁腰間緩緩滑落。
指尖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她挺翹之處的剎那,狠狠捏了一把。
那股溫熱而霸道的觸感夾雜著漲痛,閃電般穿透了獨孤雁所有的迷醉與恍惚。
她猛的用力從戴墨白懷中掙脫,接連後撤三步才勉強和他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