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手臂環著他的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的身體裡,好讓他再也甩不開她,身體因為激動和慌亂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里滿是慌亂與乞求。
淚光在她眼眶裡打轉,亮晶晶的,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覆在眼底,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獨孤雁的目光最終落在戴墨白緊繃的薄唇上。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她的眼睛閉得緊緊的,長而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吻得忘情而炙熱,把她這七天來所有找不到出口的情緒全都傾注了進去。
委屈、想念、惱怒、忐忑,還有那一點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眷戀。
她全然沒有注意到,戴墨白嘴角那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放長線釣了這麼久的魚,現在終於到了品嘗的時候了。
戴墨白開始反客為主。
他原本自然垂落的手臂抬了起來,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另一隻手則落在了她的腰際,不輕不重地按住,讓她無處可退。
獨孤雁的身子輕輕一顫,卻沒有躲。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的吻比她的強勢得多,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
獨孤雁很快便招架不住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整個人都在發軟,只能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
可戴墨白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那雙原本還算安分的大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指尖像是帶著火,從她的腰側緩緩向上,隔著衣料滑過她的背脊,又折返回來,在她的腰窩處輕輕摩挲。
獨孤雁清晰地感覺到戴墨白髮燙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
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點燃。
所過之處,她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軟弱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若不是他的手還扣在她的腰上,她大概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不行!」
獨孤雁猛地攥住了戴墨白落在她挺翹之處的大手。
她的手抖得厲害,指尖冰涼,掌心卻滾燙。
她的聲音裡帶著微弱的反抗,軟綿綿的,更像是某種無力的求饒。
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紫色的眼眸濕漉漉的,像是浸了水的寶石。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嗎?」
戴墨白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質疑,幾分玩味,還有更深處的某種灼熱。
金、紅異瞳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我....」
獨孤雁的聲音弱了下去,幾乎聽不見。
她攥著他手腕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戴墨白沒有給她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手腕一轉,便掙脫了她那隻愈發無力的手掌,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這一次,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獨孤雁的呼吸陡然加重,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又放鬆。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像是泡在溫水裡,懶洋洋的,使不上力氣。
那些忍耐、驕傲、分寸,全都在他手裡碎成了齏粉。
她只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發顫,像是一張被風撥動的琴弦。
隨著時間的推移,獨孤雁已經越來越無力。
她的雙腿發軟,若不是被戴墨白半攬著,幾乎要支撐不住。
她全身上下已經提不起半點力氣來,只能無力地趴在他的懷中,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呼吸愈發粗重。
「轉過去,趴下。」
戴墨白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伸出手,勾起獨孤雁光潔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的金、紅異瞳中,像是盛著兩汪深不見底的漩渦,把她的目光牢牢吸了進去。
獨孤雁呆呆地看了他幾秒。
那雙平日裡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紫色眼眸,此刻已經被水霧徹底籠罩,迷濛而失焦。
她的神情既像是恐懼,又像是期待,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讀不懂的沉溺。
她乖乖地轉了過去。
前傾著趴了下去,雙手扶住窗框,用窗棱支撐著自己無力的身體。
她的腦袋就這麼伸在窗戶外邊,剛好能看到臨街的景象。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撲在她滾燙的臉上,帶著幾分涼意,卻絲毫沒有降低她體內的溫度。
街上的燈籠連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河。
偶爾有行人從樓下經過,說笑聲隱隱約約地傳上來。
「啪!」
戴墨白仰起手掌,重重拍了下去。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炸開。
獨孤雁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咬緊了嘴唇。
她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看起來帶著些許痛苦。
可如果細看,便會發現她那雙水汽瀰漫的眼眸中,某種異樣的情緒不降反升。
「看來,你很喜歡這樣?」
戴墨白的目光從她泛紅的側臉一路滑下。
他的嘴角仰起的弧度更甚,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與篤定。
他沒有等她回答,說話間,手臂已經再次揚起,又一次重重落下。
「啪!」
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更大了幾分。
獨孤雁的身體幾乎要從窗框上滑下去,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把衝到嘴邊的聲音壓了回去。
覺察到差不多之後,戴墨白的手掌落下後便再未離開。
他的指尖在她挺翹之處輕輕摩挲。
然後他的手腕一翻,動作變得愈發大膽起來。
一抓,一拽,一扯。
布料被撕裂的細微聲響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
酒店外的街對面,玉天恆還站在原地。
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獨孤雁進去到現在,至少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她出來。
這期間,他一直站在小攤旁邊的陰影里,目光死死地盯著酒店的大門。
他幾次想要衝進去。
可他想,雁雁也許只是在和人談事情。
他要等。
等到她出來了,再上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