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玉盒一大一小,通體瑩白,表面雕琢著精美的蓮花紋樣,盒身之上隱隱有流光轉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好香的味道,殿下,這裡面是花嗎?」
朱竹雲的鼻翼微微聳動,那濃郁的香味便像是有了形質一般,侵略似的直往她鼻子裡鑽。
那香氣說不清是花香還是果香,只覺得醇而不膩,濃而不艷,聞到之後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朱竹清雖然並未開口,但她那對澄亮如貓眼般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幾分陶醉。
她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了身子,鼻尖輕輕抽動,像是在辨認那香氣的來源。
「說是花也沒錯。但,是能吃的花。」
戴墨白伸手將兩個玉盒分別推向兩姐妹,示意她們自己開啟。
「開啟看看吧。」
朱竹雲和朱竹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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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伸出纖纖玉手,各自按住面前玉盒的盒蓋,輕輕將其掀開。
玉盒開啟的瞬間,兩道華光從盒中飛射而出,一白一銀,交相輝映,將朱竹雲和朱竹清那有七分相似的嬌俏臉龐照得纖毫畢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溫潤之感,像是月華傾瀉,又像是清泉流動。
下一秒,濃郁的藥香從玉盒中噴涌而出。
那香氣濃烈到了極致,竟然在空中留下了兩道清晰可見的痕跡,如同輕煙一般裊裊上升,久久不散。
一瞬間,整個別苑都被籠罩在兩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香味之下。
那香氣鋪天蓋地地瀰漫開來,連院中那棵老梅的葉片都開始微微顫動。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的錯覺,朱竹雲和朱竹清竟然看到,院落中的花草齊齊朝著涼亭的方向彎下了腰,像是在朝拜那玉盒中散發出來的氣息。
就連牆角那幾株不起眼的野草,也都微微傾斜了莖葉,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引。
兩人定了定神,朝著各自的玉盒中看去。
兩株形態各異的草藥,靜靜地躺在盒中。
朱竹清那玉盒中放著的,是一株白色精瑩的花草。
它通體雪白,不含一絲雜色,看上去宛如青蓮白藕般一塵不染。
花瓣層疊舒展,每一片都薄如蟬翼,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花蕊之中,有淡淡的白色光暈流轉不息。
朱竹雲那盒子裡,則是一朵八瓣蘭花。
它通體雪白晶瑩,氣質清高出塵,八片花瓣對稱排列,每一瓣都飽滿瑩潤,如同冰雕玉琢一般。
那花瓣上的脈絡清晰可見,其中有銀色的光芒緩緩流動,像是活物的血管一般。
「竹清盒子裡的,名為水仙玉肌骨,有潤筋補骨,氣通奇經八脈的功效。」
戴墨白伸手指了指朱竹清面前的玉盒,聲音平緩。
「竹雲盒子裡的,名為八瓣仙蘭,服用後可固本培元、驅除體內雜質,極大程度提升魂師的修煉速度。」
他說得不疾不徐,像是介紹兩株普通的花草。
但落入朱竹雲和朱竹清耳中,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重錘敲在她們心口。
一開始,兩姐妹還只把這兩株仙草當做普通的花朵。
她們雖然聞到了那濃郁的香氣,也看到了那不凡的光芒,但到底沒有往仙草靈藥的方向去想。
可是在聽到戴墨白的介紹之後,她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水潤的櫻唇已經不自覺地張大,露出其中粉嫩的香舌。
身為魂師,她們自然知曉「氣通奇經八脈」以及「固本培元」是什麼意思。
這八個字,說來簡單,但放眼整個斗羅大陸,能夠做到其中任何一樣的天材地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而能夠直接改善魂師體質的仙草,其價值更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這種能夠改變魂師先天資質的東西,甚至比魂骨的價值還要珍貴。
魂骨再珍貴,終究只是後天提升實力的外物,能增強戰力,卻改變不了魂師本身的根基。
而這兩株仙草,卻是真正能夠改變魂師先天的存在。
服下之後,經脈貫通,雜質盡去,往後的修煉之路將變得平坦許多。
「殿下,(太子哥哥),這太珍貴了,我們不能要!」
朱竹雲和朱竹清對視一眼,兩姐妹默契地搖了搖頭。
她們幾乎同時伸出手,將面前的玉盒又推回了戴墨白面前。
那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誠然,每個魂師都逃不脫這種能改變自身天賦的誘惑。
但朱竹雲和朱竹清更明白她們不能收下這樣的禮物。
因為實在是太貴重了。
如果可以,她們更願意戴墨白服下。
「忘了你們朱家的祖訓了嗎?」
戴墨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眉眼微微一皺,看了兩姐妹一眼。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婦嫁從夫....」
兩姐妹下意識地回答。
那四個字從她們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顯然是從小便被教導過的家訓。
「你們兩個是孤的太子妃,該做什麼,應該不用我繼續說了吧?」
戴墨白挑了下眉頭,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玉盒之上。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朱竹雲和朱竹清的臉更紅了。
她們自然聽出了戴墨白話中的意思。
是啊,她們早就已經是他的人了。
既是夫妻,他的東西便是她們的東西,她們的東西也是他的。
婦嫁從夫,哪裡還能為了一份禮物推來推去?
「知.......知道了,謝謝......謝謝夫君!」
朱竹雲最先反應過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那個裝著八瓣仙蘭的玉盒捧回了自己面前。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紅著臉,叫出了那個讓她羞澀不已的稱呼。
「謝.....謝謝夫君。」
朱竹清也小聲跟著說了一句。
她的腦袋依舊埋得低低的,但那雙白皙的手已經伸了出來,緊緊攥住了玉盒的邊緣,像是生怕它再被拿走一般。
那一聲「夫君」叫得又軟又糯,尾音幾乎含在嘴裡沒能吐出來。
戴墨白聽得真切,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心情顯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