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重新開啟。
白色的水汽從門縫中爭先恐後地湧出,在昏黃的燈光下氤氳成一片朦朧的霧。
戴墨白赤裸著上身,精壯的身軀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那些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紋理緩緩滑落,最終沒入腰間松垮的褲帶之中。
他懷中還抱著一個人。
璃月整個人蜷縮在他的臂彎里,身上只披著一件寬大的浴袍。
那浴袍是戴墨白的,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空蕩,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大片瑩潤如玉的肌膚。
她滿面羞紅,將臉深深埋在戴墨白的胸膛之中,只露出一對紅得像是要滴血的耳尖。
她渾身上下提不起半點力氣,四肢軟得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只能靜靜地趴伏在戴墨白胸前,任由他抱著自己。
她的呼吸輕柔而急促,帶著幾分尚未平復的餘韻,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噴在戴墨白的胸口,像是一片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戴墨白抱著璃月,徑直走向那張寬大的床榻。
被朱竹雲、朱竹清兩姐妹勾起的火,已經在璃月身上盡數釋放。
此刻的他渾身舒泰,只覺神清氣爽,連帶著精神都格外的清明。
他輕輕彎下腰,將璃月放在柔軟的枕邊,又細心地為她掖了掖被角。
「辛苦了,早些休息。明日隨我去星斗大森林。」
戴墨白俯下身子,在璃月微張的粉唇上留下輕輕一吻。
璃月此時已經沒有力氣說話,連睜開眼皮都顯得吃力。
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那幅度小得幾乎要讓人看不出來,算是回應。
她的睫毛顫了顫,終是沒能睜開,便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就在戴墨白褪去身上衣物的空檔,璃月已經發出平緩的呼吸聲,鼻息輕柔而均勻,顯然是倦極而眠。
她睡著的樣子安靜而溫順,像個不設防的孩子,與平日裡那個冷麵寡言的暗衛判若兩人。
戴墨白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璃月熟睡的側臉上,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服下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之後,我的身體素質看來是又提升了。單單靠璃月的話,怕不是已經難以滿足我。」
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面露無奈。
那兩株仙草服下之後肉身強度大增,雖說是好事,可這種提升也帶來了相應的「副作用」。
今日在公爵府被朱竹雲一番撩撥,他體內的火氣比往日更盛,折騰了璃月大半夜,才堪堪將那股邪火壓下去。
「要不然找個機會,把竹雲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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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白自言自語道,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了兩下,多少有些意動。
朱竹雲不比璃月,她那火爆的身段和主動的性子,應付起這種場面來,想來會從容許多。
而且她本就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早晚都是他的人,早一些晚一些,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這個念頭在腦中轉了一圈,戴墨白沒有急於下決定。
眼下還是先顧著提升實力要緊,至於這些風月之事,來日方長。
他翻身上床,在璃月身旁盤膝坐好,卻沒有急著躺下。
相反,他手中魂力涌動,朝著衣架的方向輕輕一招。
那懸掛在衣架上的玉帶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表面驟然亮起一層柔和的光芒。
下一秒,一道流光從玉帶中飛出,在昏暗的房間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戴墨白的掌心之中。
光芒散去,一個小巧的玉盒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玉盒通體瑩潤,盒蓋之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入手冰涼。
戴墨白開啟玉蓋,碧光從玉盒中綻放開來。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清涼,像是盛夏里的一泓泉水。
光芒之中,一株藥草靜靜地躺在盒底。
那是一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藥草,通體碧綠,葉片細長,乍一看與路邊的野草並無太大區別。
奇異的是,在藥草的正中央,長著三片雪白的葉子,那葉子晶瑩剔透,像是用最純淨的玉石雕琢而成。
而在葉子中央,則凝聚著幾滴水珠,圓潤如珠,清澈透亮,就像是清晨凝結在草葉上的露水。
「我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足夠,甚至遠超同級別的魂師。唯一不足的,就是精神力。」
戴墨白從玉盒中取出這株毫不起眼的藥草,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他的肉身在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的雙重淬鍊下,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但相比之下,他的精神力雖然也不弱,卻始終差了肉身一籌。
「眼下,這株望穿秋水露就是最適合我的仙草。」
他低聲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幾滴晶瑩的露水之上。
望穿秋水露,仙品藥草,雖不能直接提升魂力,卻能極大程度地增強精神力,甚至賦予服用者某種特殊的能力。
對於目前的他來說,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說罷,戴墨白不再猶豫。
他將望穿秋水露送到嘴邊,略微傾斜,那三片雪白葉子中央的幾滴透明液體頓時滑落下來,滴入了他的口中。
那液體入口清涼,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甘甜。
像是山間最純淨的泉水,又像是清晨花瓣上的第一滴朝露。
它們在戴墨白的舌尖上停留了一瞬,便化作一股冰涼的細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當那幾滴液體完全離開草葉的時候,整株望穿秋水露已在戴墨白手中完全枯萎。
那碧綠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光澤,變得枯黃、乾癟,最終「噗」的一聲輕響,化為了一捧細碎的塵土,從他的指縫間飄散而去。
這株仙草的全部精華,都已經凝入那幾滴露水之中,被戴墨白盡數吸收。
服下這幾滴水珠,戴墨白盤膝坐在璃月身旁,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調動體內的魂力,引導著那股冰涼的藥力緩緩上行,直入眉心。
那藥力所過之處,像是有一道清涼的溪流在經脈中流淌,將所有疲憊和雜念都沖刷殆盡。
當那股藥力最終匯入眉心祖竅的那一刻,戴墨白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了一下,隨即向著四面八方擴張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