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幫助是什麼,相信殿下已經很清楚了,就是我們星冠宗尋找了萬年之久的仙草。」
許嵐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戴墨白臉上,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當年,先祖就是機緣巧合下服用了那株仙草,這才讓自己的武魂順利進化,擁有了占星問月的偉力。」
「也正是因為這種偉力,先祖才算出了萬年後我星冠宗會有一劫,而破局之人,便是星羅雄主。」
他將預言之事全都告訴了戴墨白,沒有半分保留。
那張寫著情報的紙已經說明了一切,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任何隱瞞和迂迴都是徒勞的。
「星羅雄主?那你們不應該找我父皇嗎?」
戴墨白挑了挑眉。
現在他的身份還是太子,最多算是儲君。
星羅真正的領導者,是他的父皇星羅大帝。
「這個星羅雄主並非指的繼位之人,而是縱觀星羅歷史,唯一能被稱得上雄主的人。」
許星瞳補充道。
她的聲音輕柔如流水,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它指的不是過去,而是未來。」
「原來如此。」
戴墨白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轉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你們可以告訴我,想讓我幫你們尋找的仙草,究竟長什麼模樣。」
「萬年光陰,描繪著仙草樣貌的畫像已經遺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我們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它的名字。」
許嵐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萬年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足以讓無數的傳承斷絕,讓無數的記憶消散。
「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
「它對我們星冠武魂來說是極特殊的存在,只要它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的星冠武魂就可以和它產生共鳴!」
為了不讓戴墨白覺得這是一個無法達成的目標,許嵐還不忘補充一句。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像是生怕戴墨白覺得他們在為難他。
「告訴我它的名字。」
戴墨白沉聲道。
他的目光平靜而專注,像是在確認什麼。
「綺羅鬱金香。」
許星瞳嘴唇輕啟,吐出一個讓戴墨白愣了一下的名字。
「我現在開始相信你們所謂的預言了。」
戴墨白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瞭然。
「殿下的意思.....」
「您真的見到過這株仙草?!」
許嵐瞬間明白了戴墨白的潛台詞。
他的身子猛地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之後,瞬間變得激動。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那雙向來深邃如潭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何止是見過。」
戴墨白道了一聲,手掌撫過腰間。
下一秒,一枚通體冰藍的玉盒出現在許嵐和許星瞳的面前。
那玉盒由整塊冰種翡翠雕琢而成,盒身通透如冰,隱隱能看到其中有一抹金色的光芒在流動。
盒蓋上瀰漫著冰冷之氣,將盒中之物的氣息牢牢鎖在其中。
戴墨白伸手開啟盒蓋。
一股濃郁的鬱金香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御書房。
那香氣醇厚而清冽,像是將一整片花田濃縮在了這一方小小的盒中。
香氣瀰漫開來,連殿外值守的侍衛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幾乎是在綺羅鬱金香出現的瞬間,許嵐和許星瞳身上便冒出了紫色的魂力。
那魂力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從兩人體內不受控制地湧出。
呼吸間,一頂璀璨的星冠懸浮在兩人頭頂。
那星冠由無數淡紫色的小星星組成,每一顆星星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星冠中央有一顆菱形寶石,那寶石通體透明,折射著周圍的光芒,像是將一片星空凝固在了其中。
冠上有十八顆較大的星星環繞突起,每一顆都明亮而飽滿,整體非常華麗。
星冠出現的剎那,綺羅鬱金香亮起金色的光芒。
一時間,紫、金光芒交匯,將整個御書房照得通亮。
紫色的星光與金色的花香交融在一起,像是兩種古老的力量在彼此辨認、彼此呼應。
書案上的奏摺被光芒映得泛白,牆壁上的字畫也鍍上了一層奇異的色澤。
戴墨白坐在光芒之中,目光落在許星瞳頭頂的星冠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許星瞳的年齡和朱竹雲差不多,但她居然已經是一名五環魂王。
那五枚魂環懸浮在她的身上,顏色分明,排列整齊。
這個年紀,這樣的修為,放在整個大陸上都是鳳毛麟角。
「就是它!」
許嵐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滿臉激動。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那對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竟泛起了點點水光。
他原以為就算按照預言行事,也免不了花費一些功夫。
甚至他已經做好了在星羅城耗上數月半載的準備。
沒想到,只是見了戴墨白一面,就見到了他們星冠宗苦苦尋找萬年的仙草。
這其中的衝擊力,讓他這個八十五級的魂斗羅都難以承受。
「是它就好。」
戴墨白點了點頭,隨手蓋上了玉蓋。
綺羅鬱金香的金光被遮蓋,那濃郁的鬱金香氣息也漸漸散去。
沒了綺羅鬱金香的催動,許嵐和許星瞳的星冠武魂晃了兩下,自主消散。
那紫色的星光如同退潮一般縮回兩人體內,御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平靜。
「殿下,您這是....」
看到戴墨白收起綺羅鬱金香,許嵐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枚冰藍色的玉盒上,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東西你們見到了。接下來,就該拿出讓我心動的籌碼了。」
戴墨白將玉盒重新收入魂導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他的神態從容而篤定,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畢竟,我總不能因為一則預言,就把如此珍貴的仙草白送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落在許嵐臉上,嘴角掛著萬年不變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