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她勾的一塌糊塗,完全沒有分寸
見傅禮安還在,傅衍周淡淡道:「出去吧。」
傅禮安遲疑一下,傅衍周打開郵件的手微頓,抬頭,「還有事?」
「遠悠進溫教授團隊的事情————」
「我看完團隊成員的情況,再決定。」傅禮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好。」
傅禮安回來客廳,就看見林遠悠擔憂的模樣。
傅禮安微笑搖頭,「不是你的事情。」
林遠悠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送你回去。」
出了傅園大門,還未上車,林遠悠等不及問:「我進團隊的事情,傅董怎麼說?」
傅禮安微笑:「父親做事嚴謹,需要看一下成員信息再做決定。」
林遠悠點點頭,隨即自信一笑,「我相信,我不會讓傅董失望。」
*
傅禮安送林遠悠回家。
送她至門口時,林遠悠開門,說:「進去坐坐吧?」
想到傅衍周的話,傅禮安腦中突然出現簡兮的臉。
還有白天時她氣惱到臉頰微紅,看他的目光儘是嘲諷的表情。
傅禮安心頭微動,拒絕,「不了。」
傅禮安笑笑,轉身要上車,林遠悠回頭,對站在玄關內的許樂顏使了個眼色。
緊跟著,許樂顏便穿著拖鞋跑了出來。
「傅爸爸!」
許樂顏追過來,抱住了傅禮安的腿,「傅爸爸,你不是答應了要陪我過生日嗎?」
傅禮安低頭,看許樂顏仰起臉巴巴的看他,心軟了一下。
「傅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許樂顏抓著傅禮安的衣角,可憐巴巴的輕輕搖晃。
她穿著拖鞋,室內有地暖,所以許樂顏沒穿襪子。
身上穿的也少,跑出來的急,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
只一會兒的功夫,露在外面沒有被拖鞋包裹住的腳後跟便被凍的通紅。
臉也被風吹的紅,抱著傅禮安的腿直打顫。
傅禮安心疼,將許樂顏抱了起來。
林遠悠眼神一閃,忙追了過來,脫下大衣給許樂顏披上。
將她從頭到腳後跟都包裹住,「顏顏,外面冷,你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林遠悠將大衣給了許樂顏,身上便只著了一件薄薄的半高領的白色打底衣,此時也冷的發顫。
看到母女倆可憐巴巴的模樣,傅禮安嘆息,抱著許樂顏往裡走,「進去吧。」
「傅爸爸,你真好!」
許樂顏開心的捧著傅禮安的臉,親了一下。
傅禮安陪許樂顏切了蛋糕,過完生日,已經11點多。
林遠悠將東西收一收,催促還在粘著傅禮安的許樂顏,「顏顏,不早了,該去洗漱睡覺。」
許樂顏嘟著嘴,慢吞吞的從椅子上滑下來,卻又抱著傅禮安不肯放,「傅爸爸,你能
不能留下陪顏顏?顏顏想聽傅爸爸講故事。」
「顏顏,不可以這樣。」林遠悠稍顯嚴肅。
「可是,今天是顏顏的生日。」許樂顏可憐巴巴的說,「顏顏不要別的生日禮物,就想傅爸爸留下來陪顏顏,就像以前在F國一樣。」
「為什麼現在回來了,傅爸爸卻不能陪顏顏?」
林遠悠從前嫁去F國,一年前喪夫,一通越洋電話打了過來。
自此,傅禮安便頻繁往返F國。
看著許樂顏可憐的模樣,傅禮安於心不忍,點頭,「好。」
轉頭,對林遠悠說:「幫我收拾一間客房吧。」
林遠悠微笑點頭。
*
晚上,簡兮回到她在京大附近租住的公寓。
沒有住校內的研究生公寓,原是因為那邊房間小,不方便與母親一同生活。
這邊離京大近,方便往返實驗室,也方便照顧母親。
只是現在,簡兮進門,開燈。
公寓不算大,但卻變得空曠無比。
她換下拖鞋,將外出穿的皮鞋放到鞋架上。
鞋底碰觸鞋架發出的輕微聲響,好似在房中出現回音。
白天在人前她忍住了。
但現在只余她一人,在這房子裡都是她跟母親的回憶。
母親未住院時,晚上她回來,屋中會有燈光。
廚房會傳來炒菜的叮叮噹噹的聲音。
餐桌會傳來飯香。
母親雖然不懂卻也會耐心聽她講今天的研究進度。
但現在,只有玄關的燈光照亮著方寸之間。
廚房內黑暗冰冷,客廳一點聲音都沒有。
簡兮渾身突然泄了氣,直直的倒了下去。
「媽!」簡兮捂著臉眼淚不間斷地從指縫流滿了手背。
不知過了多久,簡兮感覺腿麻到沒有知覺。
她吸著鼻子,胡亂抹了把臉,扶著牆起身去了洗手間,將臉上的眼淚沖洗乾淨。
抬頭看著鏡中眼睛紅腫,簡兮抿了下唇。
這時,微信來了聲提示。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傅禮安:【晚上不回去了。】
「神經。」簡兮嗤了一聲,給他設置消息免打擾。
不過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於是拿著手機去書房。
拉開書櫃底下的抽屜,從裡面拿出戶口本。
翻開來,已經沒了母親的頁面。
她深吸一口氣,看自己那一頁。
婚姻狀況還寫著已婚。
看著著實刺眼。
簡兮將戶口本放進包中,決定明天抽空去派出所,將婚姻狀況改成離異。
*
傅園。
書房。
傅衍周點開譚霖發來的郵件。
關於溫景舒團隊成員的資料。
第一頁便是溫景舒的資料,對此,傅衍周瞭然於心,便沒有看,迅速往後翻看。
謝知非。
孟哲。
王奕涵。
程靖宇。
都是已經有了相當學術成就的人,林遠悠遠遠不如。
翻到下一頁。
簡兮。
傅衍周猛然頓住,目光死死的盯著資料上的那張照片。
白底的兩寸證件照。
別人拍的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不好看。
可簡兮這張,明明未加修飾,卻又將她的美全都呈現了出來。
為滿足證件照的要求,中分的長髮服帖平整的別在而後,披在肩後。
一雙杏眼帶著鉤子似的勾著他,那雙唇只塗了無色的潤唇膏,透著無花果似的紅潤。
他怎麼也不會忘記那雙唇親吻在他唇上、身上的感覺。
傅衍周手不自覺地越攥越緊,渾身緊繃。
喉嚨滾著火,不住滑動。
從身體深處傳出一股燥。
他發現,即便看著一張證件照,他都能被她勾的一塌糊塗,完全沒有分寸!
傅衍周被自己這反應氣的笑出了聲,嗓音暗啞,一字一字的從唇間擠出,「簡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