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之上,木槿宣布推選正式開始。教室里先是安靜了幾秒,隨後嗡嗡的議論聲便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
「這有什麼好選的?曹恆不當班長誰當?」
「就是,四環魂宗,外院第一人,他不當誰有資格?」
「強攻系班長肯定是他啊,這還用投嗎?」
教室里的學員約莫六十人出頭,此刻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曹恆身上。
木槿抬手虛按一下,示意安靜,目光轉向曹恆,語氣溫和客氣。
「曹恆同學,論修為實力,你在咱們班乃至整個一年級都是斷層領先。強攻系班長這個位置,大家都推選你,你有什麼想法?」
曹恆並不樂意當這個班長,事多沒好處,還浪費時間。
「木老師,各位同學,感謝大家的信任。但我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魂導系那邊,修煉和研究的任務排得很滿。班長職務需要處理不少班級事務,我恐怕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承擔。」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許多原一班的同學頓時不幹了。
「別啊班長!你不當誰當?」
「掛個名也行啊!」
木槿也想讓曹恆擔任這個班長。不因為別的,而是如果曹恆沒當班長的話,別人可能會講她的閒話,說她因為與周漪的矛盾公報私仇。
她沉吟片刻,開口:「曹恆同學的情況確實特殊。這樣吧——班長由你擔任,日常事務由王冬同學代為執行。你看這樣行不行?」
看到之前在一班一模一樣的場景,曹恆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可以,王冬做事利落,我放心。」
王冬坐在窗邊,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倒也沒推辭。
「那好,強攻系班長就這麼定了。」
木槿翻開名單,「接下來推選控制系班長。參選名單有:霍雨浩、曹謹軒、藍素素、藍洛洛……」
名字一個個念出來,底下的議論聲再次活躍。幾個人各有支持者,霍雨浩的名字被念到時,角落裡傳來竊竊私語。
「十八級也能當班長?」
「周老師推薦的吧……」
「他好像和曹恆關係不錯。」
這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我有異議。」
戴華斌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的臉色還帶著傷愈後未褪盡的蒼白,但那雙邪眸里的火氣燒得比之前更旺。
他目光陰冷地盯著曹恆,語氣像淬了冰:「在場參選的人都是二環以上。一個十八級的魂師憑什麼站在這個名單上?」
許多人低聲附和:「戴華斌說的也沒錯……十八級當班長,確實說不過去。」
木槿皺了皺眉,語氣依然平穩:「霍雨浩是周漪老師推薦的特招生。他的武魂和精神探測能力在實戰中有獨特價值。但是——」
她頓了頓,「戴華斌同學的質疑也有道理。這樣吧,全班舉手表決,認可霍雨浩參選資格的舉手。」
教室里沉默了幾秒。
王冬率先舉手。曹恆跟著舉了,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才緩緩抬頭。蕭蕭等原一班的咬了咬嘴唇,也舉了。
木槿數了數,目光微閃:「只有十一人。」
戴華斌得意地看了曹恆一眼。
霍雨浩面無表情,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仇恨。
新仇,舊恨。
戴華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這樣,我提議——直接進行實戰考核。誰想當控制系班長,站出來接受挑戰。贏的人當,輸的人閉嘴。霍雨浩,你敢嗎?」
霍雨浩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曹恆注意到,他攥著桌沿的指節已經泛白。
「我接受。」
教室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王冬猛地扭頭看他,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急促:「你瘋了?他三十三級,你十八級!差十五級!」
霍雨浩看了看他和曹恆,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知道。但我不能永遠靠大家擋在前面。」
曹恆沒有阻止,而是露出鼓勵的笑容,表示支援。
「好,那就現在,我們去斗魂場。」戴華斌冷笑一聲,大步走出教室。
眾人來到斗魂區。
戴華斌沒有急著動手。他像一頭戲弄獵物的老虎,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一個連大魂師都不是的魂師,也配站在這裡爭奪班長之位?」
沒有回話,霍雨浩緩緩抬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張,整個手掌變成玉色。
戴華斌周身白光涌動,虎紋浮現。他沒有用全力——對付一個十八級的魂師,三成力綽綽有餘。
霍雨浩先動了。
腳尖一擰,鬼影迷蹤步踩出三道殘影,向左一晃隨即變向朝右閃去。
戴華斌一掌拍空,力道收不住,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這一瞬。
霍雨浩側身切入,玄玉手從側面拍向戴華斌的手臂。隨後,虎爪被拍偏三寸。
王冬站在人群最前面,腳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釘住了。
戴華斌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霍雨浩的動作這麼快——那雙在精神探測加持下的眼睛,彷佛能提前半秒看穿他的每一次出手方向。
但雙方差距太大了。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戴華斌暴喝一聲。
「砰——「
一掌拍在霍雨浩交叉的玄玉手上,他整個人向後滑出五六步,腳尖在地板上犁出兩道白痕。
虎口發麻,玄玉手卸掉大半力道,剩下的衝擊還是讓雙臂微微發顫。
「這鬼影迷蹤看樣子還沒練到家呀。」曹恆皺了皺眉。
「再來!「戴華斌一步踏出,虎爪直扣霍雨浩肩頭。
霍雨浩側身閃避,慢了半拍。虎爪擦過左肩,校服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滲血的皮膚。
曹恆默不作聲地看著。
第一道血痕出現的時候,霍雨浩的眼底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繼續踩著鬼影迷蹤步,在場地邊緣遊走,試圖拉扯戴華斌。
但戴華斌的速度和耐力都遠高於霍雨浩,這種拉扯對戴華斌的消耗微乎其微,對霍雨浩自己卻是越來越大的負擔。
第五次被拍飛的時候,霍雨浩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已然到了極限。
「不行,我不能倒,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