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獲得100金魂幣，您獲得一日壽命，您獲得額外獎勵武魂進化機會一次。」
下一瞬，曹恆感覺一股灼熱涌了出來，沿著經脈蔓延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魂力像被點燃了一般開始翻湧。
血魂霸劍自動浮現在他身前，懸浮於床沿半尺高，劍身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暗鷹斗羅留下的黑暗本源正在被強行提純，劍身的黑紅兩色交替閃爍，黑色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蠶食劍面。
蠶食的過程中，原本駁雜、渾濁的黑暗漸漸變得純粹、乾淨，像被反覆篩過的墨汁，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沉，直到整柄劍全部浸透了那種純淨的暗色。
接著，黑色突然褪去，只在劍脊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紋路。
曹恆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魂力沒有增長，但黑暗屬性已經徹底在至邪之力中紮下了根，與血屬性並行不悖，像原本就長在一處的根系。
史萊克內院某間靜室中，馬小桃從修煉狀態中猛地睜開眼。
她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掌心，邪火鳳凰的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過，深沉的暗色正從那雙鳳翼深處浮現，像墨水滴入清水，緩慢而不可逆地擴散開來。
她試著催動魂力，黑色的火焰從掌心升起，安靜，沉穩。
極致之火旁邊，又多了一重極致之暗，兩根分支在同一棵樹上長了出來。
她盯著掌心裡那團安靜的黑色火焰，忽然覺得它比之前那一團更熟悉——像是什麼人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滲了進來，又像是自己體內本就藏著這一脈暗流，只是今晚才被揭開蓋子。
「是曹恆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她心想。
「曹恆，你怎麼了？」透過武魂傳訊，馬小桃聯絡上了曹恆。
「沒事，武魂發生了一些良性變異，現在已經好了。小桃姐你那邊應該也有感覺……」
幾番確定曹恆無事後，馬小桃沒有再開口，沉默地收回掌心，重新閉上了眼。
曹恆收起血魂霸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躺下，而是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仙琳兒反覆探查時掌心留下的溫度，寧天說出「你得娶我」時耳垂一閃而過的緋紅……
所有事都在可控範圍之內，他父親和族人也有了一個明確的營救方案。
他閉上眼，這一覺睡得比之前幾夜都沉。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史萊克城的霧氣還沒有散盡。
木槿比平時早起了將近一個時辰，去廚房熬了一盅雞湯，用保溫食盒仔細裝好，又拿布巾裹了一層，提在手裡往魂導系走去。
她走得不快，沿途和幾個早起的學員點頭示意，到帆羽辦公室門口時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抬手敲門。
「進。」
帆羽的聲音比平時沉一些，還帶著早起未散的沙啞。
木槿推門進去，看見他正埋首於圖紙，眉頭擰著。
她把食盒放在桌角，沒有馬上說話。
帆羽的視線從圖紙上抬起來，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拍，又落到那個裹著布巾的食盒上。
「你來做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雞湯。」
木槿的聲音不大，像是怕驚著什麼，「早上熬的，你嘗嘗。」
帆羽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食盒上停了一會兒，又抬起來看她。
他的表情不像平時在公共場合見到木槿時那樣繃著，像是這個只有兩個人、門關著的空間裡，他可以稍微松一點，又像是還沒想好用什麼態度對她。
「你一大早熬的？」
「嗯。」
木槿垂下眼，「你不是最近都沒怎麼吃好麼，臉色比上周差了不少。」
帆羽沒有否認，伸手揭開蓋子，熱氣裹著香味漫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尖在食盒邊緣搭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真好。」
木槿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接話，把手裡的布巾疊了疊放在桌角，像是不打算馬上走。
帆羽沒有催她，低頭喝了一口湯。
「味道怎麼樣？」
「好喝。」
他停頓了一下，「這是我近來喝過最好喝的湯。」
木槿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但眼角那一點弧度已經收不住了。
她轉過身靠在桌沿上，側對著他：「你最近和周漪……」
帆羽的手指在食盒邊緣停了一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不是吵，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木槿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你們過段時間就會和好。」
帆羽沒有接話，把碗放回桌上，低頭看著碗裡還剩大半的湯，忽然說了一句：「你今天是專門來看我的，還是有事路過？」
木槿愣了一下，偏過頭看著窗外，晨光從百葉窗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袖口上：「……專門來的。」
帆羽看著她偏過去的側臉，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以後不用這麼早起了。」
木槿回過頭看他，目光帶著一點意外。
「怕你太累。」
他補了一句。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息，窗外隱約的鳥鳴傳進來。
木槿抬眼看向他，目光在空中和他對上，又各自移開，像兩片被同一陣風短暫散開又吹攏的葉子。
「那你和周漪……是真的不打算再試試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
帆羽低頭看著桌上的圖紙，又抬頭看向木槿：「有些事試了也沒用。她那個人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木槿停了一下，「我還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帆羽抬頭看她。
「她最近精神不太好。沒跟你說過，但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你們兩個人……都不太好過。」
帆羽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捏了一下眉心：「你倒是比她自己還了解她。」
「我了解的不是她。」木槿說完就收住了。
帆羽的手指停在圖紙邊緣沒有動，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等她把那句話說完。
但木槿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拿起桌上疊好的布巾，輕聲說了一句：「湯涼了就別喝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帆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頭腦一熱，在她快到門口時開口喊住她：「木槿。」
她停下腳步。
「以前……現在，你能給我一次追你的機會嗎？。」
木槿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攥了一下，推門走了出去。
她順手帶了一下，但是鎖舌沒有完全扣進門框。
一道剛好夠外面的人朝裡面張望的縫隙留了下來。
這時，一名魂導系的老師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