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人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仙琳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她輕輕地抬起頭，目光直直撞進了一雙眷戀的眼眸里。
曹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適時地閃過一絲彆扭。
仙琳兒也沒有出聲。
她的目光先是慌亂地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然後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過了幾息，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恆，你醒了。」
「嗯。」
曹恆應了一聲，想要把手從仙琳兒的手中拿開。
「老師，你把手鬆開。」
「不放。」
仙琳兒沒有聽他的話，而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曹恆的手背。
曹恆又裝作掙扎了兩下，終於放棄了。
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又看了看她此刻毫無防備的脆弱模樣，他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心底蔓延，但他表面上卻只能強壓著嘴角的弧度，裝出一副虛弱又乖巧的模樣，輕聲說：「讓你擔心了，老師。」
這一聲「老師」，叫得仙琳兒心頭亂顫，幾要心神失守。
她攥著他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拿出往日院長的威嚴：「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別騙我。」
「真的沒事了。」
「我不信。」仙琳兒皺起眉，不由分說地將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腕，魂力探入他的經脈。
「老師，我發現你就是喜歡檢查我的身體。」曹恆有些無奈。
每回一有狀況，仙琳兒就喜歡檢查他的身體。上次，上上次……
仙琳兒的魂力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那一頭醒目的白髮上，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真的沒事？你的頭髮……」
曹恆看著她這副快要急哭的模樣，心裡那點「欺負老師」的惡劣感終於達到了頂峰。
他忽然反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選擇岔開話題。
「老師，那天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們永遠不要分開。」
聽到曹恆的話，感受著手掌中的溫熱，仙琳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甚至帶著幾分繾綣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這可是她的學生啊！
可是，為什麼被他這樣看著，她竟然覺得臉頰發燙，連心跳都亂了半拍？
這回，她終於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眼神慌亂地閃躲著，根本不敢再對上曹恆的視線。
「你……你在胡說什麼……」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哪裡還有半點作為老師的威嚴。
但她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坐得離他更近了一些，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肩膀。
「老師，對不起，我……我不應該對你起這樣的心思。」
看見仙琳兒的反應，曹恆知道她還是有些放不開，於是決定再添一把火，以退為進。
「不，你沒有錯！小恆，我也愛你，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聽到曹恆看似疏遠的話語，仙琳兒急了。她攥著他的手指，將腦袋趴在曹恆的胸口上，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小恆，在遇到你之後，老師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麼樣的。」她頓了頓，繼續開口：「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現在是，將來也是。」
曹恆張口就來：「老師，對我來說，你也一樣。」
接著，他嘆了口氣。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對你的心意，早已超越了弟子對老師的敬愛……」
「我心悅你，老師。我不願僅僅做你的學生，我想陪在你身旁，與你共度餘生。」
仙琳兒聽不得這樣的情話。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好似被火燒了一般，燙得嚇人。
實在沒辦法，她只好用自己的嘴去堵住曹恆，不讓他再說一些羞人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眼見曹恆有些喘不過氣了，仙琳兒這才與他分開。
「老師，你這樣的話，錢院長不會生氣吧？」曹恆做出憂心忡忡的樣子。
「不用理會他。我與他之間本就是賭氣而已。夫妻關係名存實亡。很快，我就去找他，與他解除婚約。小恆，老師的心裡只有你。」
突破了心底的彆扭，仙琳兒目光火熱，變得主動的嚇人。
「小恆，答應我，你以後不准再做這種傻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更像是在撒嬌。
曹恆看著她通紅的耳根，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臉，認真地說道。
「不行，老師，我不能答應你。任何人想要傷害你，那就請他們先踏過我的屍體。」
神王語錄確實效果拔群，殺傷力極高。只見仙琳兒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她咬著下唇，胸口微微起伏。
「是老師沒用，沒辦法保護你。」
但她沒有鬆開他的手，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悶悶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我今後一定好好修煉。只要有老師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曹恆看著她這副嬌羞又委屈的模樣，眼底浮現出得逞的笑意：「沒關係的，老師。」
「作為一個男人，保護自己的心上人是我的責任。」
仙琳兒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等你。我會等你成長到擁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保護我的那一天。」
晨光透過穹頂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查出來了嗎，到底是誰，竟然敢在史萊克城附近對我史萊克的弟子動手？！」
此時的言少哲氣得七竅生煙。
本來斗靈帝國放出曹恆被污染的言論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只能到處宣告經過海神閣的檢驗，曹恆沒有問題。
正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腿。這種扯皮的過程是最煩人的，麻煩，事多，又沒什麼好處。
正心煩呢，結果仙琳兒帶著曹恆去獵取魂環，負傷而歸，而曹恆又在史萊克城外遭遇刺殺。
這已經不是在針對曹恆，而是已經在打史萊克學院的臉了！
「屬下有所猜測。」
看著領導大發雷霆，杜維倫只能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回答道。
「是誰？」言少哲趕忙問道。
「根據他們的服飾、裝備、配置，我等一致認為應該是白虎公爵府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