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公爵府有何動機?」
言少哲感到納悶。
「外院學員戴華斌曾與曹恆有一段過節。聽聞白虎公爵夫人溺愛此子,想來就是這個原因。」杜維倫推測的很準。
「去吧,把證據帶回來。」
言少哲獨揮了揮手,兀自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
他端起茶杯沒喝,卻又放下,靠在椅背上。
「真是多事之秋啊。」
傍晚的時候,杜維倫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名內院學員。
言少哲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落在那兩人手上捧著的托盤上。
一枚銀質令牌,連同幾塊金屬碎片、一截撕裂的衣料,整齊地擺放在托盤裡。
言少哲抬手捏起那枚令牌,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邊緣的磨損痕跡,又放回去,把那截衣料展開,湊近了看。
「這是從現場撿回來的。」
杜維倫開口解釋道。
「根據現場遺留下來的這些物品,我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認這批人是白虎公爵府出來的。」
言少哲沒有接話,目光從那截衣料上移開,又落回那枚令牌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令牌上有沒有刻編號?」
杜維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那人上前一步把令牌翻過來,指著背側邊緣一行極小的刻字。
「這個編號對應的是白虎公爵府內衛第三營的制式令牌。三營主要負責府邸外圍值守和巡邏。這枚令牌應該是被人私下挪用或從某處調出來的。」
聽完,言少哲看向杜維倫。
「帶著令牌和這些證物去一趟海神閣,請玄老過目。如果他確認沒有問題,就以學院教務處的名義向星羅皇室發函。」
他頓了頓,「發函之前,先給白虎公爵府送一份副本。」
杜維倫點頭,帶著人出去了。言少哲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枚令牌上,沒有移開。
深夜的會議室里,言少哲和杜維倫坐在桌邊。
桌面上攤著那枚令牌的拓片、衣物碎片的鑑定報告、以及從現場回收的幾塊金屬碎片的成分檢測結果。
杜維倫把手邊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面,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之後,看向言少哲:「院長,已經在擬定了。」
言少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過了片刻,他開口道:「查完之後,把結果整理成一份正式的調查報告,附上所有證物的鑑定文書和人員排查記錄,一併提交海神閣備案。」
杜維倫應了一聲,等待下文。
言少哲坐在原位沒有動,看著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把那枚令牌的拓片從檔案里抽出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儲物魂導器里。
他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封信從星羅帝國那邊送過來。
如果對方願意透過外交渠道解決問題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他的判斷出錯了的話,那他就只好親自去白虎公爵府一趟,告訴他們什麼叫史萊克不可辱了。
言少哲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擬好的公函,措辭已經改過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直接。
他把最後一行字讀完,合上筆蓋,把公函遞給杜維倫。
「發出去。走最高階別的渠道,確保直接送到白虎公爵府手上。」
杜維倫接過公函,轉身出去了。
公函送抵白虎公爵府的那天,朱莉在花廳里修剪一盆盆栽。
侍女捧著信函走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對,她放下剪刀拆開信看了兩行,手指停在了紙上。
她還沒把信讀完,就已經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這麼多高階魂師,竟然連一個曹恆都處理不了嗎?」
將信放回桌面,朱莉趕忙起身吩咐備車。
她坐在書房裡寫了一封回信,讓人連夜送出,送往星羅帝國邊境的白虎公爵大營。
戴浩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大帳里翻看斥候送來的軍報。
一名親衛遞上信函時沒有多話,他接過來拆開,目光掃過第一行字,表情變了一下。
「這個蠢貨!她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他拿起筆回了一封,措辭極簡,語氣很重,大概意思是他現在戰事繁忙走不開,讓朱莉自己處理,親自去史萊克賠禮道歉。
信送出後,戴浩從自己的私庫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隻錦盒,裡面裝著等值三百萬金魂幣的魂幣儲存卡。
另一樣是一隻尺許長的魂導儲物袋,裡面裝著一塊通體瑩潤的萬年右腿魂骨,原本是準備給戴鑰衡留著的。
他把兩樣東西交給親衛,囑咐了一句:「直接送往史萊克城,交給武魂系院長辦公室。替我向他們表達歉意。」
朱莉收到戴浩回信的那天,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她把信疊好收進了抽屜里。
然後,她從府庫中取出一大筆金魂幣和丹藥,出門安排人準備賠禮送往史萊克的最後一程。
東西送到史萊克的時候,言少哲的臉色仍然有些不好看:「東西我收下了,你們好自為之。」
當天傍晚,仙琳兒來到曹恆的病房時,手裡多了一隻錦盒,和一塊儲物魂導器。
她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語氣輕柔:「白虎公爵府賠禮到了,一些金魂幣,加一塊萬年右腿魂骨。大家的意思是,既然是在你身上出的事,這兩樣東西就歸你處置。」
曹恆靠在床頭,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握住了仙琳兒的手。
「老師費心了。」
仙琳兒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傷還沒好呢,就知道在這裡作怪。」
她把魂骨放回儲物魂導器中,隨後看向曹恆。
那面色蒼白的模樣實在叫人心生憐愛。看著看著,仙琳兒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小恆,你好好養傷,其餘的事我來操心。」
……
夕陽斜照進辦公室,錢多多正哼著小曲,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獸皮擦拭著仙琳兒平時很喜歡的一個花瓶。
門被推開了。
仙琳兒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琳兒,你來了!快坐,嘗嘗我剛泡好的……」
錢多多滿臉堆笑地迎上去,熱情得像個剛戀愛的小伙子。
「不用了。」沒等話說完,仙琳兒就打斷了他。
仙琳兒將手裡的檔案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多多,簽了吧。」
錢多多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疑惑地拿起檔案:「這是什麼……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