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琳兒，你……你這是幹什麼？是不是我哪裡又惹你生氣了？」
他急得抓耳撓腮，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試圖去拉仙琳兒，卻被她冷淡地避開。
「不是你的錯，多多。」
仙琳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錢多多心裡發慌，「是我們之間……該結束了。」
「為什麼啊？」
錢多多徹底懵了：「咱們不是好好的嗎？琳兒，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我改！我肯定改！」
他急得額頭上全是汗，眼神里全是慌亂和不解。
仙琳兒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多多，沒有為什麼。就是……我覺得累了。這層關係，我不想再維持了。」
「不想維持了……」錢多多喃喃地重複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琳兒，我知道，你嫁給我其實是賭氣，但……我不在乎，我喜歡你。就算我們沒有夫妻之實，但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妻子。你不要走，好嗎？就當是給我一個把夢繼續做下去的理由……」
回應他的是仙琳兒冷淡的目光。
錢多多看著仙琳兒那堅決的側臉，還想繼續說下去。
可他害怕仙琳兒會更煩他，害怕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留不住。
「琳兒，」錢多多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變得乾澀無比，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如果……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麼……我簽。」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
「但是琳兒，」他突然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懇求，「簽了這個，以後你在學院要是遇到什麼重活累活，或者有人欺負你……你還能喊我嗎？我……我還是你的師兄，對吧？」
仙琳兒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頭：「隨你。」
得到這兩個字，錢多多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恩賜，立刻低下頭，刷刷刷地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甚至有幾滴汗水滴在了紙上，暈開了墨跡。
「好了，琳兒。」他把協議書雙手遞過去，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簽好了。你收好。那個……你要是餓了，我……我再去給你做點吃的？」
「不必了。」
仙琳兒接過協議書，沒有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錢多多一個人。
……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仙琳兒走了進來，抬手按在門把手上，「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她走到床邊，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手裡那份摺疊的紙張隨手往床頭柜上一扔。
紙張滑過桌面，發出「沙沙」的聲音，最終停在了錦盒旁邊。
曹恆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又緩緩上移，對上仙琳兒的眼睛。
「這是……離婚協議？」
「嗯。」仙琳兒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悶。
她看著曹恆那張依舊蒼白的臉，心裡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酸澀和委屈突然就涌了上來。
她不想再忍了。
仙琳兒俯下身，雙手撐在曹恆身體兩側，目光死死鎖住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小恆，現在……我終於屬於你了。」
曹恆看著她眼底泛起的霧氣，突然間，心臟微微抽搐。
他對不起老師，對不起這個為他掏心掏肺的可人。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上她的臉頰，撫摸著她微紅的眼尾，聲音儘可能地溫柔：「老師，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這一聲「老師」，徹底擊潰了仙琳兒最後的防線。
「吻我。」
她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俯身吻住了曹恆的唇。
這個吻沒有絲毫的試探，急切、熱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曹恆微微一愣，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的呼吸逐漸急促，病房裡的空氣彷佛都被點燃。
仙琳兒撐在兩側的手有些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了曹恆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裡衣，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
曹恆的手從她的後腦滑落，順著她纖細的脊背緩緩向下，最終停留在她柔軟的腰肢上，微微用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清零。
陽光在縫隙里又退了一寸，影子跟著移動了一點，隨著天光的變化緩緩往外延伸。
仙琳兒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臉頰燙得驚人。
她微微偏過頭，唇瓣擦過曹恆的耳廓，帶著濕熱的氣息，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小恆……你的傷……」
「沒事的，老師……別緊張。」
曹恆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暗啞。
他的手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挲著，指腹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老師，別推開我。」
窗外的樹影在風裡微微晃動，枝葉時不時摩擦著發出聲響，像是有人在說著悄悄話。
良久，唇分。
仙琳兒喘著氣，額頭抵著曹恆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依舊交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眼底是一片迷離的水霧。
「以後不准再叫我老師了。」
仙琳兒紅著臉，惡狠狠地低聲說道，但聲音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威懾力，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柔情。
「好的，琳兒老師。」
曹恆知錯不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拇指輕輕按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
仙琳兒被這聲「琳兒老師」叫得身子一軟，順勢坐在了床邊，將頭埋進了曹恆的頸窩裡。
她的手不自覺地鑽進了他的掌心，十指緊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小恆，」仙琳兒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曹恆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鎖骨上。
忽然一陣酸麻的感覺傳來，曹恆忍不住悶哼一聲：「老師，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害了老師。」
仙琳兒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遠處隱約傳來海神湖的水聲，隔著幾層牆壁和走廊，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她重新湊過去，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又順勢在他喉結上極其曖昧地舔了一口，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小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曹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暗火。
他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手臂一用力，將她更深地禁錮在懷裡。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床頭柜上，那份象徵著過去束縛的離婚協議靜靜地躺著，彷佛在為這段新生的感情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