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風雪呼嘯。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霍雨浩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看著天夢大發神威。
「冰帝,我回來了。」
很快,前方的風雪驟然停滯。
冰帝現身的瞬間,霍雨浩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驚艷。
他從未想過,身為極北三大天王之一、統御著無數冰屬性魂獸的頂級強者,竟是一隻如此絕美的蠍子。
冰帝身長一米五,通體呈現出冰白與碧綠交織的琉璃色。
前身布滿罕見的六邊形鑽石晶凸,這些晶體密密麻麻地遍布軀幹與修長的六足之上,在漫天雪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那一米長的雙螯同樣覆滿晶紋,鉗端銀白如鏡。
它那雙六邊形黃鑽模樣的雙眼寶光熠熠,靈動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最令人目眩神迷的是那條僅有勻稱五節碧綠色尾骨的長尾,由寬至窄層次優美,尾鉤綴滿碎鑽,尖端閃過一點銀亮。
整具身軀宛如雕琢而成的稀世寶石。
「就是現在!」
金光一閃,天夢的遺蛻迅速落下,將冰帝牢牢困在其中。
任憑冰帝如何掙扎,那蘊含著天夢百萬年修為的蠶蛻都紋絲不動。
「冰帝,別掙扎了,沒用的。」天夢冰蠶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卻掩蓋不住那一絲深藏的激動。
冰帝冰冷的黃鑽眼眸死死盯著前方。
「你想怎樣?」
「我只想永遠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
「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算計我?」冰帝嗤笑道。
「天夢,你為何不肯現出本體?」
天夢沉默了一瞬,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的本體早已消亡,現在的我,只是一縷精神本源。冰冰,你看清楚了,我如今只是霍雨浩的智慧魂環。」
「什麼?!」
冰帝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天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悽慘地講起了這幾萬年的逃亡與孤獨,又語重心長地勸說冰帝,在百年後的大限來臨之前早做打算。
「造神?!」聽完天夢的話,冰帝愕然。
……
曹恆在海神閣養傷的日子,比他預想中過得要快。
仙琳兒幾乎每晚都來,有時帶一份湯,有時帶一碟靈果,有時什麼也不帶,只是在床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安靜地待一會兒。
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聊魂導器的細節,聊學院裡的瑣事,偶爾也會聊仙琳兒年少時的經歷。
曹恆偶爾會下床走幾步,在窗前站一會兒,看看海神湖的水面,然後重新躺回去。
這天傍晚,仙琳兒來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她推門進來時手裡提著一隻食盒,放在桌上後轉身鎖了門。
她沒有急著坐下,而是靠在桌沿看了曹恆一會兒。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多了。」
曹恆靠在床頭,把手裡翻著的魂導圖紙合上放在膝上,「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夠恢復正常了。」
仙琳兒走過來在床邊坐下,自然地把手伸過去,搭在他的手背上。
曹恆反手握住,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由暖紅變成灰藍,海神湖上的餘暉徹底沉淪了。
仙琳兒的手心溫暖而乾燥,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催促,只是這樣並排坐著,讓時間自然地流過。
仙琳兒起身去關窗,夜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她站在窗邊停了一下。
曹恆看著她關窗的背影,說了一句:「老師,今晚多待一會兒。」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窗戶關小了一些,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嗯。」
海神湖的夜風被擋在了窗外,病房裡的空氣卻開始變得粘稠。
仙琳兒轉過身,並沒有立刻走回床邊。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描摹著曹恆的輪廓。
曹恆也看著她,放下膝上的圖紙,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仙琳兒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
她坐下時,床墊微微下陷。
曹恆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仙琳兒沒有反抗,只是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天……言少哲還在問我,為什麼最近魂導系的預算批得這麼慢。」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有些空靈。
「別理他。」曹恆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指尖在她的後頸處輕輕撫摸著,「他那是閒的。」
仙琳兒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曹恆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
「琳兒。」
曹恆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就像是惡魔在誘騙凡人墮落一般。
仙琳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便軟了下來。
她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找到了他的唇。
已是自由身,再無牽掛,仙琳兒的這個吻和之前不同,帶著一種細水長流的纏綿。
曹恆微微仰起頭,任由她主導著這個吻。
很快,仙琳兒的呼吸漸漸亂了。
她的手撐在曹恆的胸口,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卻被他反手按住了手腕。
「老師,我們都這麼多次了,你怎麼還這樣?」
「小恆……」
她喘息著,「不要叫我老師。」
曹恆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頸側,仙琳兒下意識微微仰頭,心跳在肌膚之下劇烈跳動。
這時,一陣風從窗沿的縫隙里漏進來,吹動窗簾的下擺。
仙琳兒像是被那陣風驚醒,微微偏過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風……」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去關一下窗戶。」
曹恆鬆開她,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合攏,扣好插銷。
病房裡暗得厲害,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一線月光。
屋內的氣氛被濃烈的情意填滿,兩人之間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
趴在窗前,兩人安靜地依偎著,直到窗外的蟲鳴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仙琳兒心頭又羞又惱,抬手給了曹恆一巴掌。
曹恆低下頭,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汗水,聲音沙啞得厲害:「老師,對不起。」
仙琳兒微微搖頭,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一聲極輕的鼻音溢位。
「算了,原諒你了。」
兩人還沉浸在這份繾綣之中,門外突然傳來把手被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