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在她面前盤膝坐下。
「先吸收鯨膠。」
胡列娜拿起一塊鯨膠，送入口中。
濃郁能量很快在她體內擴散。
林天抬起手掌，青色神光落在她肩後。
胡列娜閉上雙眼，按照林天教給她的方法運轉魂力。
修煉室重新安靜下來。
五十六級魂力與五十二級魂力，在青色神光中緩慢交匯。
數日後。
天斗大斗魂場。
最後一場比賽落下帷幕。
武魂殿學院七人站在斗魂台中央。
對面的雷霆學院已經全部失去戰鬥能力。
玉天心單膝落地，藍電霸王龍武魂緩緩消散。
他的右臂垂在身側，體內魂力所剩無幾。
林天站在他面前。
五枚黑色魂環環繞周身。
九幽獓抬起頭，龐大身影覆蓋半座斗魂台。
裁判走到兩支隊伍中間。
「雷霆學院是否繼續比賽？」
玉天心看向身後的隊員。
六個人都已經倒下。
武魂殿學院一方，卻沒有一人離開斗魂台。
胡列娜站在林天身後。
邪月與焱守在兩側。
其餘三名隊員的陣型依舊完整。
玉天心低下頭。
「雷霆學院認輸。」
裁判立即抬起手臂。
「比賽結束！」
「獲勝方，武魂殿學院！」
「武魂殿學院以全勝戰績，獲得天斗賽區冠軍！」
觀眾席上的歡呼迅速傳開。
林天收回九幽獓。
五枚黑色魂環依次隱去。
胡列娜來到他身邊。
她今日穿著白金色學院制服。
貼身短裙垂在大腿中部，黑色長襪包裹著修長雙腿。
一雙金色長靴踩過破碎石板，停在林天身側。
「天斗賽區冠軍。」
胡列娜抬眸看著他。
「從第一場到最後一場，我們沒有輸過。」
「這只是預選賽。」
林天走向斗魂台出口。
「總決賽才是最後一場。」
胡列娜挽住他的手臂。
「總決賽的地點是武魂城。」
「回去以後，老師一定會見你。」
林天看向她。
「你怕教皇？」
「不是怕。」
胡列娜靠近了一點。
「老師對我的要求一直很高。」
「這次我達到五十二級，又拿到天斗賽區冠軍，她應該會滿意。」
「你的魂力提升了很多。」
「因為你每天陪我修煉。」
胡列娜的手指穿過林天指間。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
「回到武魂城以後，你也要繼續陪我。」
「可以。」
「不能只顧著見大供奉。」
「師尊找我，應該是為了第五魂環。」
胡列娜抬起臉。
「我也想見大供奉。」
「你見他做什麼？」
「讓他知道，我一直在照顧他的弟子。」
林天看了她一眼。
「是誰照顧誰？」
「當然是我照顧你。」
胡列娜伸手替他撫平衣袖。
「你的衣服、食物，還有修煉用的鯨膠，都是我準備的。」
「鯨膠是我的。」
「現在放在我房間裡，就是我的。」
她靠在林天肩側。
「你想拿回去，晚上自己來找我。」
林天沒有繼續爭論。
兩人走入通道。
邪月與焱跟在後方。
焱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主動放慢腳步。
邪月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走？」
「走慢一點。」
焱看向另一側。
「他們現在不需要我們跟得太近。」
……
三日後。
武魂殿學院的車隊離開天斗城。
十幾輛馬車沿著官道前行。
武魂聖殿派出兩支騎士團隨行護送。
林天坐在最前方的馬車內。
胡列娜坐在他的身旁。
她換了一條黑色貼身長裙。
裙擺剛剛蓋過膝蓋，黑色長襪一直包裹到裙擺下方。
淡棕色長髮披散在肩後。
馬車經過一段起伏路面。
胡列娜的身體向旁邊一傾。
林天抬手扶住她的腰。
她順勢靠進林天懷裡。
「路面太顛了。」
「剛才那段路很平。」
「我累了。」
胡列娜環住林天腰身。
「從天斗城到武魂城，還要幾天？」
「三天左右。」
「那我睡一會兒。」
她將臉貼在林天胸前。
「到了以後叫我。」
林天靠在車廂上。
「你準備睡三天？」
「你一直抱著我，我可以考慮。」
胡列娜閉上雙眼。
她的雙腿輕輕收攏，黑色長襪在車廂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林天的手掌落在她腰間。
馬車繼續前行。
胡列娜安靜了片刻，又重新抬起臉。
「林天。」
「嗯。」
「教皇殿與供奉殿的關係並不好。」
「我知道。」
「老師是教皇，大供奉又是你的師尊。」
胡列娜看著他。
「如果他們同時讓你做一件事，你聽誰的？」
「看誰說得有道理。」
「如果都沒有道理呢？」
「誰都不聽。」
胡列娜笑了起來。
「整個武魂殿裡，敢這樣回答的人只有你。」
「你希望我聽誰的？」
「我希望你聽我的。」
她的手指落在林天胸口。
「不過我說的話，一般都有道理。」
「比如？」
「每天陪我修煉。」
「這對你有好處。」
「還有呢？」
「不能隨便讓其他女人親你。」
林天低頭看著她。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胡列娜坐直身體。
她雙手捧住林天的臉，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我可以親你。」
「這算好處？」
「當然算。」
她重新靠進林天懷裡。
「你不能說不算。」
車輪碾過官道。
窗外景色不斷向後退去。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
……
武魂城。
高大城牆橫亘在平原盡頭。
六種武魂圖案雕刻在城牆表面。
大量武魂殿騎士守在城門兩側。
車隊剛剛出現，城門便緩緩開啟。
街道兩邊已經聚集了不少魂師。
「天斗賽區冠軍回來了！」
「那是武魂殿學院的車隊！」
「林天也在裡面！」
「聽說他已經達到五十六級！」
「他的五枚魂環全部達到萬年！」
車隊穿過主城街道。
林天掀開車簾，看向遠處。
教皇殿坐落在山丘中央。
供奉殿位於更高處。
金色建築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胡列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先去供奉殿？」
「嗯。」
「我回教皇殿見老師。」
她鬆開林天的手。
「晚些時候，我去找你。」
馬車停在山腳。
林天走下馬車。
胡列娜也跟著下來。
她替林天整理好黑金色長衣，又將衣領處的金屬扣重新扣緊。
「這樣就可以了。」
「我只是去見師尊。」
「正因為是見大供奉，才要穿得整齊。」
胡列娜退後一步。
她仔細看了看林天。
「去吧。」
「晚上記得來找我。」
林天點頭。
他沿著長階走向供奉殿。
兩側守衛看見林天，沒有進行阻攔。
供奉殿大門已經開啟。
寬闊大殿內，一道金色身影站在天使神像前方。
六翼天使武魂的氣息充斥整座大殿。
林天走入殿內。
「師尊。」
千道流轉過身。
他看著林天，目光先落在林天的魂力氣息上。
「五十六級。」
「看來這兩年，你沒有懈怠。」
林天來到近前。
「五枚萬年魂環已經全部融合。」
「第五魂環是什麼魂獸？」
「三萬年暗金恐爪熊。」
千道流停頓片刻。
「獨自獵殺？」
「嗯。」
「暗金恐爪熊的正面戰鬥能力，足以威脅普通魂聖。」
千道流抬起手掌。
金色魂力落在林天肩頭。
林天體內的九幽獓受到牽引。
五枚黑色魂環接連升起。
暗金色利爪覆蓋林天右手。
毀滅之力沿著指間流動。
千道流仔細感受著第五魂環的氣息。
「身體與精神同時受到攻擊。」
「這一魂技很適合九幽獓。」
金色魂力緩緩收回。
「你的魂環選擇沒有問題。」
林天收起武魂。
「師尊讓我參加魂師大賽，只是為了檢驗修煉成果？」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千道流走到大殿側面。
桌上放著一壺清茶。
他親自倒了兩杯。
「武魂殿年輕一代，需要一個能夠壓住所有人的領袖。」
「胡列娜、邪月與焱的天賦都不錯。」
「可他們還不夠。」
林天在桌旁坐下。
「所以師尊選擇了我。」
「不是我選擇你。」
千道流看著他。
「是你的實力，讓所有人只能選擇你。」
「天斗賽區所有學院，沒有一支隊伍能讓你使用全部實力。」
「史萊克的七位一體融合技，也被你正面擊潰。」
「這份成績，我很滿意。」
林天端起茶杯。
「總決賽還有星羅賽區的隊伍。」
「星羅皇家學院不弱。」
千道流神色平靜。
「星羅帝國重視競爭。」
「他們選出的隊員，經歷過的實戰比天斗學院更多。」
「不過，他們擋不住你。」
「師尊對我這麼有信心？」
「你是我的弟子。」
千道流看向林天。
「如果連一群魂宗都無法解決，我才需要重新考慮對你的教導。」
林天喝了一口茶。
「總決賽冠軍的獎勵是三塊魂骨。」
「那是比比東準備的獎勵。」
千道流放下茶杯。
「她原本想將三塊魂骨留給胡列娜、邪月與焱。」
「現在你成為隊長，其中最重要的一塊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自然應該由你分配。」
「我對那塊魂骨沒有興趣。」
「年限太低？」
「屬性不適合。」
千道流點頭。
「你的精神之海受到兩大神級武魂守護。」
「一塊普通萬年頭部魂骨，對你的提升確實有限。」
「你準備把它給胡列娜？」
「她是精神系魂師。」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林天沒有否認。
千道流看了他片刻。
「胡列娜是比比東的弟子。」
「她願意跟著你，對你掌控武魂殿年輕一代有好處。」
「我和她相處，不是為了掌控誰。」
「那便更好。」
殿外傳來腳步。
一名金甲騎士停在門前。
「大供奉。」
「教皇冕下已經結束議事。」
「她想見林天。」
千道流看向大殿入口。
「告訴她，林天稍後會去教皇殿。」
「是。」
金甲騎士轉身離開。
林天放下茶杯。
「她知道我是您的弟子？」
「整個供奉殿都知道。」
千道流站起身。
「她早晚會見你。」
「比比東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
「她若是拉攏你，你自己決定如何回答。」
林天走向大殿出口。
千道流再次開口。
「林天。」
林天停下腳步。
「還有事？」
「你做得很好。」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前。
「繼續按照自己的路走。」
林天點頭。
「我知道了。」
……
教皇殿。
兩排紅衣主教站在大殿兩側。
比比東端坐在教皇寶座上。
紫金色長裙從腰間垂落。
燦金色教皇冠戴在她的頭上。
白皙面容精緻高貴。
權杖立在身側，頂端寶石折射著殿內光芒。
胡列娜站在台階下方。
她看見林天走進大殿，眼中立即多出笑意。
林天來到大殿中央。
「教皇冕下。」
比比東沒有立即讓他起身。
她的目光從林天的面容落到肩膀，又沿著黑金色長衣向下打量。
「五十六級魂王。」
「五枚萬年魂環。」
「這就是大供奉收下的弟子？」
林天抬起目光。
「是我。」
比比東手指輕輕敲過權杖。
「大供奉的眼光，確實不錯。」
「娜娜對你的評價很高。」
胡列娜看向比比東。
「老師，林天的實力本來就很強。」
「我還沒有問你。」
比比東看了她一眼。
「你便開始替他說話了？」
胡列娜沒有後退。
「我只是說出事實。」
比比東重新看向林天。
「釋放你的武魂。」
九幽獓從林天身後踏出。
五枚黑色魂環接連升起。
毀滅氣息迅速覆蓋大殿。
兩側紅衣主教同時變了臉色。
幾名魂力較低的主教向後退去。
比比東仍舊坐在教皇寶座上。
死亡蛛皇武魂卻在她體內自行運轉。
那股源自武魂本源的毀滅壓迫，讓她第一次真正重視面前的林天。
「神級獸武魂。」
比比東盯著九幽獓。
「難怪大供奉會親自收你為弟子。」
林天抬起左手。
混沌青蓮隨之綻放。
青色神光灑滿大殿。
九幽獓帶來的壓迫迅速收斂。
生命氣息與毀滅氣息同時存在。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卻在林天體內保持著平衡。
比比東從教皇寶座上站起。
她第一次離開台階，來到林天面前。
紫金色長裙貼著高挑身段。
裙擺開衩處，一雙裹著黑色長襪的美腿隨著腳步顯露。
黑色絲質布料貼合腿部線條。
纖細腳踝收在紫金色高跟長靴內。
教皇長裙的莊重與黑色長襪的柔美交疊，讓她多出一份成熟誘惑。
比比東停在林天身前。
兩人的距離只剩一步。
她抬起手，指尖靠近混沌青蓮。
青色蓮瓣輕輕搖動。
一縷生命神力落在她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