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有不斷獲勝，才能得到殺神領域。」
「你想得到？」
「當然。」
胡列娜抬起眼眸。
「既然要去，就不能只是讓你保護我。」
「我也要變強。」
「那裡會死人。」
「我知道。」
「你怕嗎？」
胡列娜看著林天。
「我只擔心你。」
胡列娜安靜下來。
她將臉靠在林天肩側，手臂挽得更緊。
「林天。」
「嗯。」
「如果我在裡面殺了很多人，你會不會覺得我變了？」
「你本來是什麼樣，便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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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會親手殺人。」
「殺戮之都是那裡的規則。」
「你不會在意？」
「我只看你有沒有活下來。」
胡列娜抬起頭。
「那你要記住今天的話。」
「嗯。」
「我會活著出來。」
「我也會。」
她看了林天片刻，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這是出發前的獎勵。」
「還有三日。」
「獎勵可以提前準備。」
胡列娜退開半步，淺金色長裙在晨光中輕輕擺動。
「今天先陪我吃飯。」
「然後去教皇殿。」
「最後回修煉室。」
「修煉兩個時辰。」
胡列娜立即抬手，按住他的胸口。
「林天。」
「嗯。」
「我剛才說過，今天不能把時間全用來修煉。」
「我記得。」
「那你晚上要陪我。」
「可以。」
胡列娜臉上的笑意終於明顯起來。
她重新握住林天的手掌，與他並肩走下長階。
「這一次，你不能只說可以。」
「那我說什麼？」
「等晚上，我教你。」
十個月後。
殺戮之都。
地獄殺戮場。
猩紅色光芒照亮整座場地。
林天站在中央。
暗金色長劍斜指地面。
九具屍體倒在四周。
鮮血沿著石板縫隙，緩緩流入殺戮場邊緣的溝壑。
觀眾席上沒有歡呼。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天。
九十九場地獄殺戮場，九十九次獲勝。
今日是第一百場。
與林天一同登場的九名墮落者，已經全部倒下。
從比賽開始到結束，只過了半刻鐘。
林天收劍入鞘。
裁判站在入口處，不敢靠近。
「第一百場，林天獲勝。」
林天轉身走向通道。
四周的殺氣隨之移動。
靠近通道的墮落者立即向兩側退開。
胡列娜站在通道盡頭。
她穿著黑色貼身戰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
黑色長襪包裹著修長雙腿，一雙短靴踩在染血的地面上。
淡棕色長髮束在腦後。
兩柄短刃收在腰側。
她看見林天走來，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第一百場結束了。」
林天點頭。
「嗯。」
胡列娜抬手替他擦去臉側的一滴鮮血。
「這是別人的血？」
林天看了一眼她的指尖。
「嗯。」
胡列娜取出長巾，將手指與林天的臉側一同擦淨。
「明天輪到我。」
林天看向她。
「你的殺氣還沒有完全穩定。」
胡列娜握緊他的手。
「我已經贏了九十九場。」
「最後一場，我不會出問題。」
林天抬手按在她腰間。
一縷青色氣息進入胡列娜體內。
混沌青蓮沒有魂技，卻依舊可以散出本源生命力量。
胡列娜眉心間不斷流動的殺氣逐漸平穩。
她向林天靠近了一點。
「你明天要來看我。」
林天道：「我會在場邊。」
胡列娜抬起臉。
「如果我控制不住殺氣呢？」
林天看著她。
「看著我。」
胡列娜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去。
「好。」
第二日。
地獄殺戮場再次開啟。
胡列娜站在場地中央。
兩柄短刃貼在她的手臂外側。
黑色戰裙沾著大片血跡。
最後一名對手從她身後衝來。
胡列娜沒有回頭。
她側身避開長刀，右手短刃順勢划過對方喉嚨。
鮮血灑落。
那名墮落者向前撲倒。
胡列娜收回短刃。
她抬起目光，看向觀戰台邊緣。
林天站在那裡。
黑金色長衣沒有沾染任何血跡。
暗金色長劍安靜懸在腰間。
胡列娜看見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
裁判來到場邊。
「第一百場，胡列娜獲勝。」
胡列娜走向出口。
她剛剛進入通道，便伸手環住林天的腰。
林天扶住她的後背。
「受傷了？」
胡列娜搖頭。
「沒有。」
她將臉貼在林天胸前。
「殺的人太多，我想抱你一會兒。」
林天沒有推開她。
混沌青蓮的氣息沿著手掌進入胡列娜體內。
她身上的殺氣受到壓制，逐漸收回身體。
胡列娜閉上雙眼。
「我們都完成一百場了。」
林天道：「接下來是地獄路。」
胡列娜重新抬起臉。
「我們一起走。」
林天點頭。
「嗯。」
地獄殺戮場上方，血紅色光芒突然向中央匯聚。
一道披著暗紅色長袍的身影從半空落下。
龐大的殺氣覆蓋整座殺戮場。
還沒有離開的墮落者全部跪在地上。
「恭迎殺戮之王。」
林天轉過身。
胡列娜仍舊站在他身邊。
兩人都沒有跪下。
殺戮之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天身上，隨後看向胡列娜。
「十個月。」
「你們分別獲得一百場勝利。」
「殺戮之都已經很久沒有同時出現兩位百勝者。」
林天看著他。
「開啟地獄路。」
殺戮之王沒有立即行動。
「地獄路九死一生。」
「你們能夠獲得百場勝利，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我可以破例賜予你們殺神使者的身份。」
「你們可以自由進出殺戮之都。」
胡列娜看向林天。
林天沒有考慮。
「我只要殺神領域。」
殺戮之王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你確定？」
林天握住暗金色長劍。
「開啟地獄路。」
胡列娜向前一步。
「我和他一起。」
殺戮之王抬起雙手。
濃郁紅光從他體內擴散。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們。」
地獄殺戮場內的所有出口同時關閉。
觀眾席上的墮落者紛紛抬頭。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的血色紋路便亮了起來。
大量鮮血從他們體內湧出。
血液沿著溝壑匯入場地中央。
一幅巨大的血色圖案逐漸成形。
胡列娜握緊林天的手。
「他們都是祭品？」
林天看著腳下。
「地獄路需要鮮血開啟。」
殺戮場中央緩緩塌陷。
濃鬱血霧從下方湧出。
林天抬手環住胡列娜的腰。
兩人的身體同時向下墜落。
胡列娜收緊手臂，緊貼在林天身前。
四周光芒迅速消失。
兩人落在一座圓形石台上。
石台周圍沒有護欄。
前方只有一條不足半尺寬的石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石路下方，大片血色液體緩慢流動。
熱氣不斷上升。
濃鬱血腥氣息充斥四周。
胡列娜鬆開林天的腰。
她取出兩柄短刃，看向腳下的血池。
「這裡匯聚了殺戮之都的鮮血。」
林天拔出暗金色長劍。
「不要掉下去。」
胡列娜來到他身後。
「我跟著你。」
林天踏上石路。
胡列娜踩著他的落腳位置向前。
兩人走出數百米後，身後的圓形石台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前方傳來翅膀拍動的動靜。
大片血紅色眼睛從石路上方亮起。
數百隻血蝙蝠倒掛在岩壁上。
胡列娜抬起短刃。
「它們來了。」
第一群血蝙蝠俯衝而下。
林天向前踏出一步。
暗金色長劍橫斬。
「天光。」
金色劍氣貫穿黑暗。
數十隻血蝙蝠被同時斬斷。
鮮血與殘肢落向下方血池。
更多血蝙蝠從四周湧來。
胡列娜背靠林天。
她手中的兩柄短刃不斷刺出，將靠近兩人的血蝙蝠斬落。
一隻血蝙蝠從石路下方撲向她的腳踝。
林天抬手抓住胡列娜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側。
暗金色長劍向下一點。
那隻血蝙蝠被劍鋒貫穿頭部。
胡列娜重新站穩。
「我能解決。」
林天道：「它想把你拖下去。」
胡列娜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血池。
她主動環住林天的手臂。
「那我離你近一點。」
林天沒有讓她退開。
血蝙蝠的數量越來越多。
他手中的長劍連續揮動。
金色劍氣交錯而出。
大片血蝙蝠從半空墜落。
黑暗深處，三顆巨大的血紅色眼睛同時睜開。
一頭體長超過四米的暗金三頭蝙蝠從岩壁上展開雙翼。
它的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嘴。
血色波紋朝著兩人落下。
腳下的石路出現裂縫。
胡列娜抬手捂住耳側。
體內的殺氣再次受到牽引。
林天扶住她的肩膀。
混沌青蓮從他左手浮現。
青色蓮瓣緩緩展開。
生命氣息護住兩人。
胡列娜很快恢復清醒。
她看向盤旋在前方的暗金三頭蝙蝠。
「它可以藉助周圍的小蝙蝠恢復傷勢。」
林天收起混沌青蓮。
「那便一次斬掉三顆頭。」
暗金三頭蝙蝠俯衝而來。
兩側岩壁被它的翅膀撞出大片碎石。
林天雙手握劍。
魂力全部壓入劍身。
暗金色長劍亮起金光。
「斷岳。」
劍鋒自上而下斬落。
金色劍氣穿過暗金三頭蝙蝠的身體。
三顆頭顱同時與身體分離。
龐大身軀撞在石路邊緣。
大片石塊向下墜落。
林天伸手抱住胡列娜。
兩人腳下的石路隨之斷裂。
胡列娜的雙腿離開地面。
她環住林天的脖頸。
林天踩過一塊正在墜落的碎石，向前躍出。
兩人的身體跨過十幾米缺口，重新落在石路上。
胡列娜沒有立即下來。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血池。
「再晚一步，我們就掉下去了。」
林天將她放回地面。
「我不會讓你掉下去。」
胡列娜仍舊環著他的脖頸。
「我知道。」
她在林天唇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才鬆開手臂。
「繼續走。」
兩人越過斷裂的石路。
四周的溫度不斷升高。
血池距離石路越來越近。
熱氣中混雜著一股特殊氣息。
胡列娜走了半個時辰，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她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十個月積累的殺氣在此刻不斷衝擊精神之海。
胡列娜停在石路中央。
兩柄短刃同時指向前方。
林天轉過身。
「胡列娜。」
她沒有回應。
殺氣環繞在胡列娜身側。
她看著林天，手中的短刃輕輕抬起。
林天走到她面前。
胡列娜右手短刃刺出。
林天側過身體，握住她的手腕。
另一柄短刃緊接著劃向他的脖頸。
林天抬手擋住她的手臂。
胡列娜被他壓在懷中。
她不斷掙扎，手中的短刃卻無法繼續落下。
林天抬起左手。
混沌青蓮在兩人之間綻放。
青色神光落入胡列娜眉心。
她眼中的血色逐漸減弱。
林天看著她。
「看著我。」
胡列娜的目光重新聚集在他臉上。
她手中的兩柄短刃脫落，掉在石路上。
「林天。」
林天鬆開她的手腕。
「清醒了？」
胡列娜抬手抱住他的腰。
「嗯。」
她靠在林天胸前，呼吸逐漸平穩。
「剛才我想殺你。」
林天道：「你沒有成功。」
胡列娜抬起臉。
「你就不擔心我真的刺中你？」
林天看著她。
「你做不到。」
胡列娜安靜片刻。
她重新撿起兩柄短刃，收回腰側。
「接下來，我拉著你。」
林天握住她的手掌。
「不要鬆開。」
胡列娜點頭。
「不會。」
兩人繼續向前。
石路逐漸向下延伸。
血池中的液體開始翻滾。
一片片血色氣泡從池面炸開。
前方石路突然震動。
一顆巨大的蛇首從血池中升起。
蛇首之上，九顆肉瘤環繞在中央肉冠周圍。
暗紅色鱗片覆蓋全身。
它的身體盤在石路下方，長度超過二十米。
胡列娜看向那十顆肉瘤。
「十首烈陽蛇。」
林天鬆開她的手。
「退後。」
胡列娜取出短刃。
「我留在你身後。」
十首烈陽蛇張開巨口。
一道暗紅色火焰沿著石路噴涌而來。
林天左手抬起。
混沌青蓮擋在兩人身前。
蓮瓣輕輕轉動。
火焰從兩側分開，沒有落在他們身上。
十首烈陽蛇抬起身體。
九顆肉瘤同時亮起。
大片暗紅色光芒向中央肉冠匯聚。
胡列娜抬手指向蛇首。
「它的力量來自那十顆肉瘤。」
林天收回混沌青蓮。
「我看到了。」
十首烈陽蛇再次噴出火焰。
林天踩著狹窄石路向前。
暗金色長劍接連斬出。
金色劍氣將火焰從中央切開。
他越過火焰，來到十首烈陽蛇面前。
粗壯蛇尾橫掃而來。
林天單手持劍，直接斬在蛇尾上。
暗紅色鱗片大片破碎。
十首烈陽蛇的身體撞在岩壁上。
石路再次出現裂痕。
蛇首上的九顆肉瘤同時射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