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臉皮薄,你們就當沒看見我背她吧
「當初買不起就直說啊,裝什麼大尾巴狼,先出高價買人,後面又把錢偷回去,昂,B都讓你們裝完了,錢還省下了,怎麼什麼好事兒都可這你來呢,你是什麼人物啊?」
若說前面的不知道王金鳳是在罵誰,這後面的就算是指名道姓了。
周晚凝蹙眉,她剛想起身,就聽見西屋傳來了動靜。
厲戰野還在屋裡,二丫很有分寸的沒有進來:「姐姐,你先別管,我能行。」
「去吧。」
院外都知道今天厲戰野要走,本就圍了不少等著人走了來撿漏的人,被王金鳳這麼一嚷嚷,圍觀的人就更多了。
王金鳳見二丫出來,瞬間罵的更難聽了。
「我這丫頭啊,養了十幾年,結果還養成家賊了,不幫趁著自己家裡就算了,還夥同著外人偷自己家的東西,真是叫人噁心啊。」
「媽,別喊了,那44塊錢就是我拿的。」
二丫從兜里拿出44塊錢來在所有人面前都走了一圈:「別在這嚇唬人了,還報警,你敢嗎?真要報了警,你第一個被抓緊去。
「你個小賤蹄子,偷了家裡的錢還這麼囂張,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王金鳳就要衝進院裡來,二丫眼裡閃過一抹懼怕,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她手裡拿著之前周晚凝用來敲暈那倆歹徒的木棍對著王金鳳就僻里啪啦的一頓揮舞:「那是你賣我得來的錢,我憑什麼不能拿,就你這樣的,還有臉承認你是我媽,你吃屎去吧你。」
「啊!」
王金鳳抱著頭尖叫:「反了你了,還敢打我,我讓你爹打死你信不信。」
「來啊,誰怕誰啊。」
二丫下手一下比一下重:「大不了就同歸於盡!還你養我,你養著我不就是為了給你兒子換彩禮嗎?為了錢,竟然都打算把我賣給那個李老頭,你也配當媽?」
說著說著,二丫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從小到大,她從未獲得過媽媽的一點憐愛,她以為是她不會愛人,直到弟弟出生她才發現,她只是不愛她。
明明她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明明她們同為女性,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對自己這麼狠心。
她說其他人家的姑娘都是這樣的,賠錢貨就是這個待遇,她信了,她媽媽說的話她也都聽了,可就算是這樣,她都沒換來一點好,若不是周晚凝,她甚至要把她賣給那個老鰥夫,她怎麼能這麼狠心的。
「我有時候到寧願你沒生過我!」
喊出這句話時,二丫感覺自己都有些脫力了,心臟莫名的感覺空了一塊,但更多的是解脫。
「我要知道你是這麼個白眼狼,早在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給你送人了,白讓你吃家裡這麼多飯了。」
王金鳳眼睛紅紅的,不是哭的,而是疼的,「小賤種,趕緊把錢給我還回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二丫將木棍狠狠地砸在地上:「行啊,我等著你,我看你怎麼要我好看。」
看著那一副豁出去了要和自己拼命模樣的二丫,王金鳳竟然有些害怕了,二丫好像真的變了。
「小賤妮子你別得意,你不就是仗著有人給你撐腰嗎,等她們走了的我在收拾你。
這時,周晚凝和厲戰野也收拾妥當的出來了。
外面實在太吵,周晚凝睡不著,厲戰野見自家媳婦都不睡了,自然也就跟著起來了。
他明顯帶著被人打擾的不爽,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沖:「讓我看看今兒吹的是什麼風,讓你又敢來我家門口作妖了。」
王金鳳這次到聰明,直到厲戰野要走了,若是這個時候跟他碰上,依照他那混不吝的性子,自己肯定要吃大虧。
她惡狠狠地瞪了二丫一眼,「小賤蹄子,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直接跑了,根本不給厲戰野發作的機會。
即便如此,院外還是圍滿了人,厲戰野強忍著想要親周晚凝的衝動,對著她笑道:「你看看,就他們這戰鬥力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是不是後悔沒多睡會了?」
周晚凝懶得搭理他,「東西都收拾好了就走吧,在這呆著也沒什麼意思。」
「行。」
周晚凝想走,厲戰野自是聽她的。
東西早先就收拾好了,也沒什麼可在搞得,厲戰野進屋把還在睡覺的厲戰楠直接一把拎了起來,「我們回家了。」
厲戰楠瑟縮著肩膀有些抗拒:「不,不回。」
厲戰野全當他在鬧覺,他打了打他的屁股:「好了,知道你困,等會上了車隨便
睡。」
厲戰楠有些急,但他一急就只會說一些咿咿呀呀的話,讓人根本聽不懂。
大部隊雖然人多,但集結起來也快,沒一會所有人就都集合了過來。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十多個套著頭套的人,只不過這些人都個子不高,被這群人一擋著,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們。
厲戰野也不矯情,臨走前並未鎖上小院:「這些日子在這承蒙各位父老鄉親照顧了,我家還剩些肉和菜,只要不嫌棄你們都可以自取,咱們有緣再見了。」
而二丫則是默默地跟在周晚凝的身邊幫忙抱著厲戰野,似有感應,她回頭,正對王金鳳那雙怨毒的眸子。
她躲在暗處,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就像是陰溝里的毒蛇,但現在她已經不怕她了。
這個地方,這個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
二丫張口,無聲罵她:「你最賤。」
隨後轉身迎著光與王金鳳徹底背道而馳,晨光灑在她的身上,像是為她洗掉了滿身的傷疤。
他們這次執行任務為防止打草驚蛇並未配車,全隊人都要走到縣城去做火車,厲戰野作為團長自是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前,厲戰野直接將周晚凝背了起來。
面對一臉疑惑的眾人,厲戰野笑:「哎,你們嫂子多嬌氣你們是知道的,我要是不背著她,等會上了火車,她又要嚶嚶的對我哭了。她臉皮薄,你們都就當沒看見我背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