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子剁了她兩條腿拿去餵狗。
「來金砂賭場一趟唄,你老娘向我借了錢賭博還不起了,你說」
「我是砍她一條腿,還是一隻手呢?」
電話那頭何希文的一聲慘叫忽然傳入耳中。
凌影月一驚差點從座位上跳起,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女人真的是不怕死的!又去賭!!
沒聽到凌影月出聲,電話里那男的又說:「給你半小時,要是沒看著人,老子剁了她兩條腿拿去餵狗。」
「你們、別!」她手機都差點握不住,「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
凌影月坐在后座,全身都在抖。
就算她再恨她,她也得去救她。
小時候何希文生下柯義暢後,就身無分文地被柯家趕了出來,為了生計,何希文只好又回到會所做陪酒女。
那時候她們沒錢租房子住,她和弟弟就在會所里的雜物間玩。
可小孩子天性頑皮又耐不住,想媽媽的時候就拉著弟弟跑去包廂里找她。
隔著厚厚的玻璃門,她看見那一身肥膘的男人拿起酒瓶就往媽媽嘴裡塞。
橙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她幾次作嘔想吐,被男人連扇幾個巴掌,拳打腳踢。
酒終於喝光了,喝醉的男人把鈔票隨意撒到空中,落了滿地。
她媽媽掙扎著伸手把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平整地捋好緊緊抓在手心。
凌影月見她受傷,急得推開門跑進去喊媽媽。
醉酒的男人一看是個女孩,眼睛都直了,跟蹌著步子走過來就要抓她。
何希文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人腦袋上砸,頓時鮮血淋漓。
男人氣極了,搶過酒瓶就往女人臉上身上劃。
一滴滴血滴落在凌影月稚嫩的臉上,她急得大哭,疼得直皺眉頭的何希文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沖她扯出個微笑——————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急忙喊道:「師傅,改成去金砂賭場。」
車子一路疾馳,凌影月越發忐忑不安。
到達目的地,警衛在對講機里反覆確認,才放行。
金砂賭場是祁家的私人產業,僅供有錢人消遣娛樂。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來金砂賭場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帶著賣身換來的一百萬來贖人。
警衛領著她走到負一層的一間空房子。
遠遠的,她就看見何希文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嘴裡被塞了塊爛布。
她跟前,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打手。
見到她來,男人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沖她吹了聲口哨,「喲,來了。」
凌影月定了定心神,朝他走過去。
「知道你老娘向我借了多少錢嗎?」男人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張紙塞到她懷裡。
「一千萬。」
縱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凌影月還是被嚇得雙腿發軟。
她看著紙上那簡簡單單的幾行字,像不認識般看了許久。
這個數字她只在小說里見過。
她連一百塊都要做一天的兼職才能賺到,一千萬要去哪裡找?
當初也就是柯靳燃才肯給她一百萬,換做旁人她估計早被踢出門了。
可一千萬,就是柯靳燃也不會給。
他是有錢,又不是有病。
「白紙黑字,你老娘的手印。」男人一口煙呼在她面上,「沒騙你吧。」
凌影月別過臉,想著和他商量,「能不能先給三百萬,剩下的我慢慢還————」
男人挑起眉,「行啊。」
凌影月心裡一喜,沒想到對方這麼痛快,卻見他看著自己,陰冷地笑了笑。
「七百萬,買你老娘兩條腿,夠划算了吧。」
他說完往後擺擺手。
一個打手用力在何希文背上一踩,將她踩趴在地上,另一個跑到角落拿起一根半米長的鐵棍,作勢就要往女人的腿上砸去。
何希文急得在地上掙扎挪動,嘴裡的爛布都被她吐了出來。「影月快救我!!!」
「等等!」凌影月急得指甲都快陷進肉里,「我媽她好歹也是柯老爺的救命恩人!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何希文一聽,也不掙扎了,衝著她大叫:「死丫頭,你說誰是狗呢!」
男人低低笑出聲,「救命恩人?哪個救命恩人爬上別人的床的?」
「是救命恩人還是沒人要的情婦啊?」
凌影月沉默沒說話,心裡像被人踩踏了般。
男人忽然拍了拍她肩膀:「還是斷腿吧,兩條腿,一千萬,很值是不是?」
凌影月這輩子沒這麼絕望過。
她哆嗦著深吸一口氣,覺得肺里跟刀子刮似的疼。
「好,既然你們要腿,我把腿賠給你們。」
男人跟兩個打手像是沒反應過來她有這招,愣住了,互相看著對方。
她彎下腰,直接把褲腿挽上大腿:「想從哪裡砍?膝蓋還是大腿?」
凌影月腿細長筆直,皮膚又白嫩,昏黃的燈光下亮得晃眼。
一旁的打手壓根沒敢往人腿上瞟,「祁二少,這怎麼辦?」
祁徵宇低頭看了一眼那腿,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腦子有些發懵。
他忽然背過身,狠狠抽了一口煙。
「算老子倒霉,給你打個折,八百萬,少一分砍了餵狗。」
凌影月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這就講價成功了?
她慢慢放下褲腿,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何希文以為她要逃跑,在後頭咆哮道:「凌影月!你去哪!你要丟下我嗎!死丫頭!
你敢丟下我一個人啊————」
凌影月沒說話,沿著樓梯慢慢走到門口,然後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外面風颳得很大,吹散了她所剩無幾的自尊。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腦子裡已經開始快速計算。
八百萬,她手裡有三百萬。
還差五百萬。
手機被解鎖,屏幕上狗男人的號碼就在眼皮底下。
她顫抖著手按下撥通鍵。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煎熬。
就在凌影月以為他不會接她的電話時,手機里傳來柯靳燃的聲音:「回學校了?」
凌影月抱著膝蓋,眼淚嘩啦啦往下落。
那邊安靜了一瞬:「發生什麼事了?」
「靳燃哥————」
凌影月嗓子裡像卡了根刺般難受,「你能再借我五百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