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現在能用的力量，全都打出來？」
石昊聽完楊軒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本來就對這些所謂的紀錄很感興趣，只不過剛才連續試了幾次，始終沒有真正認真起來。
現在楊軒既然讓他別留力，那自然再好不過。
「那我真的用力了！」
石昊一邊說，一邊已經跑到前方那塊巨大的青石旁邊。
周圍原本準備離開的修煉者見狀，也紛紛停下腳步。
剛才石昊已經連續舉起幾塊遠超同齡人的巨石，現在眼看他又準備挑戰更高成績，誰都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傢伙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楊軒卻完全沒有去看那塊青石。
他已經站在記錄石碑旁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平時隱藏起來的符文上。
只要石昊真正觸碰紀錄，虛神界就一定會調動更深層的規則。
他等的就是那一瞬間。
「開始！」
石昊雙手抱住巨石邊緣，小臉上的輕鬆也第一次收斂起來。
下一刻，他體內氣血猛然爆發。
轟！
腳下石板當場震動。
原本紋絲不動的巨大青石，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點點離開地面。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真抬起來了？」
「這小孩到底多大？」
「他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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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卻像完全沒有聽見。
巨石越升越高。
很快，已經被他徹底舉過頭頂。
而就在這一刻，楊軒面前的記錄石碑終於發生變化。
嗡！
一道遠比之前明亮的光芒驟然亮起。
石碑表面原本隱藏起來的符文，像是被某種力量徹底喚醒，大量細小紋路同時顯現，並迅速朝石碑深處蔓延。
楊軒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
這一次出現的結構，和剛才完全不同。
之前石昊只是完成普通測試時，只有最外圍負責感應的符文短暫運轉。
可現在，除了讀取力量的部分以外，石碑內部竟然還有大片從未出現過的紋路被一起啟用。
讀取。
傳遞。
比較。
最後才是判定！
楊軒死死盯著石碑，腦海中快速記錄每一處變化。
他已經能夠明顯看出來，這些符文並不是胡亂亮起，而是一層接一層地進行運轉。
石昊的力量先被最外圍規則讀取，隨後順著內部結構傳遞進去，再和原本留存在石碑中的某種資料發生比較。
只有真正超過某個臨界點以後，最深處的符文才會響應。
這就是虛神界判斷紀錄的方法！
楊軒越看越興奮，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變得急促。
石昊那邊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他舉起巨石以後沒有立刻放下，反而又向前邁了一步。
轟！
腳掌落下，石板直接出現一道細小裂紋。
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個看起來才幾歲的孩子，竟然抱著如此巨大的青石往前走？
「這肉身也太離譜了！」
「他到底是哪家培養出來的？」
「剛才他說自己來自什麼地方來著？」
「石村！」
「石村到底是什麼勢力？」
議論聲越來越大。
可下一刻。
整個初始地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眾人瞬間安靜。
石碑最上方，一道耀眼光芒沖天而起。
【力量紀錄重新整理！】
幾個大字緩緩浮現。
整個廣場頓時炸了。
「真破紀錄了！」
「這么小就打破初始地力量紀錄？」
「開什麼玩笑！」
原本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全部圍了過來。
石昊自己倒沒有覺得有什麼。
他把巨石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小手，轉頭就朝楊軒喊道：「楊軒哥，我破紀錄了！」
楊軒卻沒有回應。
因為就在紀錄真正被重新整理的一瞬間，石碑內部的規則徹底顯現了。
這一刻出現的符文數量，至少是剛才的十倍。
它們從石碑內部一路延伸出去，甚至和周圍地面、山石以及虛空中的某些紋路連線到了一起。
楊軒終於第一次真正看見，所謂「記錄石碑」根本不是單獨存在的東西。
它只是整個虛神界規則體系中的一個節點。
石昊的力量被石碑讀取之後，真正負責判斷和確認的規則，竟然來自更加龐大的虛神界本身。
「原來是這樣……」
楊軒低聲自語。
難怪這裡可以判斷任何一個進入者的成績。
因為從進入虛神界的一刻開始，每個人其實都已經處在規則內部。
石碑只是把結果顯化出來。
真正「看見」一切的，是整個世界！
這個發現讓楊軒心頭劇震。
如果說之前的聚靈符只是幾種簡單結構彼此組合，那眼前的虛神界就是完全不同的層次。
無數符文彼此連線。
一處被觸發，其他區域便會跟著響應。
整個世界就像是一座真正活著的超級大陣。
「楊軒哥？」
石昊已經跑到了旁邊，看見楊軒還在盯著石碑，忍不住伸手晃了晃。
「你到底有沒有看見我破紀錄呀？」
「看見了。」
楊軒終於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幹得不錯。」
石昊頓時滿意了。
可周圍那些修煉者已經徹底圍了上來。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你師父是誰？」
「石村到底在哪裡？」
甚至已經有人直接開出條件，想邀請石昊加入自己的勢力。
石昊被問得有些煩，抱著手臂認真說道：「我有村子，不去你們那裡。」
眾人還想繼續追問。
可就在這時，記錄石碑上的光芒再次發生變化。
石昊打破紀錄以後，虛神界顯然開始準備降下獎勵。
一團淡淡光芒從石碑上方緩緩凝聚。
周圍人頓時安靜下來，目光全部被吸引過去。
楊軒也抬起頭，不過和其他人不同。
別人看的是獎勵。
他看的卻是獎勵出現之前，那些再一次運轉起來的規則符文。
果然，紀錄判定完成之後，還有另一套結構負責調動虛神界力量，最終將獎勵凝聚出來。
判斷紀錄。
記錄名字。
發放獎勵。
三個完全不同的過程，卻可以透過同一套龐大規則自動完成。
楊軒看著那些迅速消失的符文，眼中已經沒有別的東西。
這一趟虛神界，果然來對了。
石昊負責破紀錄，而他只需要在旁邊看清楚。
紀錄為什麼會被打破，又為什麼會得到虛神界的承認。
想到這裡，楊軒忽然看向不遠處剩下的幾座記錄石碑，嘴角慢慢露出笑意。
一次規則顯化還不夠。
既然石昊能破一個紀錄。
那就繼續破。
直到他把這些石碑背後的東西，看明白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