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很是篤定。
雖然君逸飛算是她的知音人。但如意並不認為對方的琴技會高於自己。
「本小姐答應你。」如意篤定的道。
「好……」君逸飛邪邪一笑。
在看到君逸飛那笑容。如意心頭卻多了一絲的不安,感覺自己這一次和對方的約定,不知是不是對的。
君逸飛坐在瞭如意的對面,神色平靜,凝視著那木琴,讚嘆道:「好琴,應當是萬年烏木搭配黑隕砂雕刻而成。」
「公子果然識貨!」
如意心頭更是詫異,第一次看到這天香琴,就能認出材質的人,當真不多。
原本放蕩不羈的氣質變了,散發出了一股出塵的氣息。在如意的眼中,君逸飛整個人彷佛變的縹緲了起來,明明近在咫尺,卻似乎咫尺天涯。
如意眼眸一亮。
「丁!」
君逸飛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著,速度越來越快。緊接著,速度快到了極致。彷佛憑空多了一隻手。
「九心飄花指?」
如意心頭一震。這可是傳說中的琴技指法,怎麼會出現在這窮鄉僻壤之地,就算是在她來的那個地方,這九心飄花指也僅限於傳說中。
但是很快,如意就被那優美的琴音給迷醉了。幾乎在第一個音符出現,她彷佛覺的自己整個人仿如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隱約間,一對男女撫著琴,相對而坐。兩人的琴音相輔相成,融為一體。讓人幾乎忘記了四周的一切,只剩下這世界上最美妙的琴音。讓如意聽得如痴如醉。她覺的自己的琴技和對方比起來,簡直就可笑。彷佛小孩在過家家一般。
如意似乎見到了高山流水,小橋人家,男耕女織的夫妻,還有那鬱鬱蔥蔥的草原。都在這琴音之中交匯而出。
少頃,琴音消失。
君逸飛的神色有些複雜,這首無雙之曲,是他當年和琴仙閣的琴仙子合奏的曲子。當年的琴仙子,對天邪公子死心塌地,步行萬里,到達天邪宮,表訴愛意。但君逸飛彼時,獨愛聖瑤,對琴仙子的愛意,無動於衷。最終,琴仙子只希望可以和她合奏一起《夜無雙!》
君逸飛最終答應了琴仙子的要求,在無量山上,兩人合奏了這首無雙之曲。
那一夜,在如天籟一般的無雙之曲下,天空之中出現了百鳥朝鳳的奇景,無數年後,仍然為天武大陸武者所樂道。
而那一日後,傲世無雙的琴仙子再也沒有出現。
往事如煙,君逸飛不由嘆氣。對當年那傲氣的丫頭,他心頭微微有些愧疚。
如意終於緩過神來。定定的看著君逸飛。四周的小翠和小蓮都還沒緩過神來。
「剛才,那是公子所奏?」
如意看著君逸飛聲音顫抖,滿臉虔誠,這是對至高琴道的虔誠,她感覺自己的琴技和對方比擬起來,十萬八千里不足以形容。
「你說呢?」君逸飛揹著手,站起身來。
「公子大才,如意不如。」
如意深深的對君逸飛鞠了一躬。
「小姐。」
小翠和小蓮都甦醒過來,在看到如意的動作,皆有些吃驚。她們可是知道,小姐是如何的心高氣傲,但此刻卻對此人,如此折服。
「公子,請您指點如意。」
如意看著君逸飛,眼神帶著堅定。
君逸飛凝視著如意,覺的這女孩的脾性有些像當年的琴仙子,淡淡的道:「你的琴技不錯,但你太追求意境。卻忽略了音律的本質。如果你能達到神行意合,讓琴心和琴律合二為一,你的琴技,當能更進一步。」
君逸飛的話,彷佛醍醐灌頂,讓如意心頭一震。
「多謝公子。」如意激動了起來。
「神行意合……神行意合……」
如意越是咀嚼君逸飛的話,越發醒悟。
「好了,本公子也該走了……」
君逸飛微微一笑。
就在君逸飛轉過身的時候,如意忽然喊住了他。
「怎麼,小姐,難道你當真是要掃榻以待?」君逸飛戲謔的看著如意。
如意霞飛雙頰,有些羞惱的瞪了君逸飛一眼,然後毅然將自己的蒙面紗摘下。
「小姐!」
小翠和小蓮驚叫一聲。
因為兩人知道,如意摘下蒙面紗的後果。
珠簾外的青年公子哥在聽到裡面的叫聲,心頭都有些痒痒的。不禁展開了聯想。
「可惡,這傢伙,竟然已登堂入室了。太羨慕了……」
「為什麼那人不是我?」
周豪對如意早已傾慕已久,但此刻聽著珠簾內的尖叫聲。他也誤會了,拳頭握的緊緊地。憤怒的道:「可惡的傢伙……我周豪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而在珠簾內的君逸飛自然不知道外面諸人的遐想,在看到如意的真面目,即便前世見慣美女的他,也不禁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