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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寧國公世子,夜半翻牆了!

2026-10-09 13:31:31 作者: 然小糖

  第9章 寧國公世子,夜半翻牆了!

  他今年二十八了,一直潔身自好,沒有通房更無妻妾。

  做了三年首輔,當了八年官,見過多少人精,過了多少博弈。

  滿朝文武想嫁女兒給他的不知多少,他一個都沒應,不是不想成家,是他知道那些人看中的是什麼。

  首輔的位子,祝家的門楣,他手裡的權柄。

  沒有一個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她,是第一個,至少從信里看,她是第一個。

  他坐了很久,站起來,走到窗前。

  月亮掛在天上,照著院子裡那棵梨樹,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平安巷。

  她所有的信都是從平安巷那個宅子裡寄出來的。

  他之前沒在意過,也沒派人去查過,信來了他就看,看完了就回,從不追問對方的住址。

  可現在,他忽然想去看看,看看那個宅子裡住的人兒。

  看看能不能知道她是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夫對。

  祝宴清這輩子沒做過任何逾矩的事,身為祝家這一代的宗室子。

  身為首輔,他的一言一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從來不給任何人留把柄。

  去查一個跟他通信的女子的身份?

  這算什麼?

  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回去了。

  他站在窗前又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案前坐下。

  沒有提筆,他沒有回信,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怎麼回。

  她說心悅他,他要怎麼回?

  說他也心悅?

  那是假的,他們連面都沒見過,他不會說假話。

  說他無意?

  那也不是實話。

  他確實對這個筆友有好感。

  兩個月的通信,她的每一封信他都反覆讀好幾遍。

  她對時政的見解,對詩詞的品味,甚至她偶爾流露出來的小脾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從來沒有把這種好感往男女之情上想過,或者說,在知道她是女子之前,他沒往那邊想。

  

  上一封信她說她是女子,他已經意外了。

  這一封信她說她喜歡他,兩個意外疊在一起,他處理不了了。

  祝宴清盯著空白的信紙看了很久,最終把筆放下了。

  今日不回,等想清楚了再回,他站起來,準備歇息。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案。

  今日,那信紙上的味道與往日不同,那股淡淡的味道還留在他的指尖上。

  不是尋常的花露香膏,辨不出是什麼,清清淡淡的,讓人聞著很舒服。

  祝宴清甩了甩手,出了書房。

  走在迴廊上,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一些,他又想到了平安巷。




  如果他去平安巷看看,算不算見面的一種?

  不算,那只是路過,祝宴清的步伐穩了下來,面上恢復了平日的溫潤從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今晚多半是睡不著了。

  寧國公府,顧慕安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封信,指尖發白。

  他已經把這封信看了第三遍了,他的筆友說,她叫喬竹珺。

  她就是今天在馬場上的那個姑娘,她就是那個翻身上馬馴服烈馬的姑娘。

  就是滿頭鮮血靠在他馬車裡的姑娘,就是倒在裴恆懷裡的姑娘。

  也是跟他通信兩個多月的筆友。

  竹君。

  喬竹珺。

  竹,竹珺,他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竹君」這個署名,不就是從「竹珺」里化出來的嗎?

  他把信紙又看了一遍,視線落在那句「緣錯至此,相思盡付」上面,心裡像是被堵住了般。


  她喜歡他,她一直喜歡他。

  可她不知道,他今天在信里說的那個姑娘就是她自己。

  她以為他喜歡的是別人,所以她要退出。

  她要斷,筆墨斷絕,就此別過。

  顧慕安攥著信紙的手用力了,信紙的邊緣被他揉出了褶子。

  不能斷,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歪了。

  他要去找她,他要告訴她,他信里寫的那個姑娘就是她,他不是喜歡了別人,他喜歡的就是她。

  書童在門外聽到了動靜,探頭進來:「世子爺?」

  「備馬。」

  「啊?這都亥時了————」

  「備馬!」書童嚇了一跳,跑了出去。

  顧慕安把那封信疊好揣進懷裡,大步出了書房,走到院子裡才反應過來。

  現在去喬府?

  喬府的門關了,門房不會放他進去。

  就算放他進去,他一個未婚男子深夜登門,喬竹珺的名聲就完了。

  可他不去就渾身難受,他騎上馬出了府,在京城的街上跑了一段,春日裡的夜風灌進衣領,冷颼颼的。

  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勒住韁繩,馬慢了下來。

  想了想,還是繼續往喬府方向去了。

  能不能見到是一回事,先到了再說,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噠噠噠的響。

  夜裡街上幾乎沒人了,偶爾有幾個更夫提著燈籠走過。

  到了喬府附近,他在巷子口停下來。

  喬府的圍牆很高,門口有兩個門房守著,燈籠照得亮堂堂的。

  走正門是不可能了,顧慕安把馬拴在巷口的一棵樹上,沿著圍牆往東北方向繞。

  他繞了一段路,找到了大概的位置。

  這段牆根下種著幾棵樹,正好可以借力。

  顧慕安打量了一下牆頭的高度,世家子弟自幼習武,翻牆這種事雖然不曾幹過,但也不是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腳蹬樹幹,雙手攀上牆頭,輕鬆翻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他沒弄出太大動靜,院子裡種了竹子,風一吹,沙沙作響。

  正屋還亮著一點燈,他貓著腰往屋子那邊摸過去,繞到側面的小門。

  門沒關死,留了一條縫,他剛走到門口,裡面出來了一個人。

  他趕忙躲到陰影中,雲舒端著水盆出來,正好看到他躲進去的身影。

  顧慕安站在陰影里,臉上浮現窘迫的神色。

  堂堂寧國公世子,深更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牆,還被姑娘的丫鬟給碰了個正著,真是————

  雲舒立刻低下頭,裝作沒看到,朝另一邊走去。

  她認出那人是寧國公世子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姑娘在做什麼事情。

  現在世子半夜翻牆進來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姑娘那封信起了效果。

  魚上鉤了。

  看到她沒過來,也沒發現自己,顧慕安鬆了口氣。

  他輕手輕腳推開門,外間也沒見人影,實則是雲舒故意弄出了聲音,雲溪躲進耳室去了。

  他猶豫了下,還是推開裡間的門,走了進去。

  燈光很暗,只有一盞豆燈放在床頭的小几上。

  喬竹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額頭上的紗布換過了,白色的紗布裹著她半個額頭,襯得臉更小了一些。

  顧慕安站在床邊,看著她,腳步挪不動了。

  他懷裡那封信還揣著,信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她。

  她的呼吸很淺很輕,睫毛在燈光下投著一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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