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酒溺斃的司機
「嗯，辛苦了李隊。」
陳希上前與被稱為李隊的男人握了握手。
那男人點了點頭，「死者身份已經確定了，是個網約車司機，剛被打撈上岸，初步斷定應該已經死了幾個小時了，消防那邊還在打撈車子和相關的物件。」
說完，看了一眼東張西望的許晏，主動開口問候道：「小許也來啦？」
「李隊好！」
許晏看了一眼系統在男人頭上貼心標識的【李逸—第七支隊隊長】，乖巧地應道。
「嗯，看起來精神頭還不錯嘛！」
老李對著許晏笑了笑，指著一旁警戒線內的方向：「一會你就跟著陳希去裡邊看看，順便看看我們出現場的各種流程，」
「放輕鬆，這次主要就是帶你見見世面。」
「好的！」
又盯囑了幾句有的沒的之後，老李就和兩人揮了揮手，去找其他警員溝通去了。
陳希則是不知從哪裡拿了個本子遞給了許晏：「喏，拿著點，要是有什麼需要記的多記著點，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呢。」
「是，師父！」
許晏接過紙筆，跟著陳希跨過了警戒線。
消防隊員還在緊張地打撈著車輛，等到走得近了一些，許晏先是看見了本次事故的死者。
他躺在防水布上面，身上的衣服緊緊貼在了身上，皮膚被河水泡得有些發白，手上腳上的皮都皺巴巴的。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還半睜著，口鼻邊上附著一層白色泡沫，表情倒是顯得很安詳，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外傷。
伴隨著一陣風吹過來，河水的氣味立馬混著一股酒味飄了過來。
「好重的酒氣啊————」
許晏皺了皺眉。
「這都死了幾個小時了，味道還這麼明顯嗎？」
「誰知道，可能是真的喝了很多吧。」
陳希嘆了口氣，「這種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真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就是說啊，自————自己喝，喝了那麼多，心裡沒，沒點數啊。」
陳希：？
她轉頭看向一臉懵的許晏：「小許，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成結巴了？」
「沒事沒事，可————可能因為昨晚睡，睡得少了。」
許晏一邊打著哈哈，心中也是一驚。
自己剛剛這句話————竟然是謊話？
這人並不是自己自願喝了這麼多，而且心裡也有數？
「我靠，系統，你這超能力是這麼用的啊！」
許晏也在此時恍然大悟。
說謊就會結巴————反過來不就是結巴就是說謊嗎？
搞半天竟然是個概念系的技能！
「我喜歡錢！」
「我————我對錢，錢沒有————感覺。」
「霍，真的！」
「這孩子，不會是熬夜把腦子熬壞了吧？」
陳希看著許晏自言自語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摸了摸許晏的額頭。
「————摸著也沒發燒啊，怎麼在這胡言亂語的呢？」
「我沒事，師父。」
許晏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連忙對著陳希說道。
但是陳希顯然有點不太相信：「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睡少了？真的能堅持嗎？不能堅持的話，要不先回去歇一會兒
吧。」
她有些擔憂地說道。
「真沒事，師父你就放心吧。」
許晏趕緊挺直了腰板，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陳希實在是拗不過看上去確實生龍活虎的許晏，兩人掰扯了幾句過後，還是讓許晏留了下來，沒有強行讓他回去休息。
「要是有不舒服的話，記得及時說啊。」
陳希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小孩。
好不容易招到個頭腦還算靈活的小孩，她可不想這個時候年紀輕輕就給人熬出毛病了。
「不會的，師父你就放心吧。」
許晏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而且現在自己穿越之後的這具身體，看上去身體素質可比之前的自己好上不少。
根據自己淺薄的「猝死經驗」，現在要是有個猝死進度條的話，這具身體的進度條應該還不到5%。
說著，她的注意力又放回了自己之前變得結巴的那句話上，按照謊話的判斷邏輯，真相應該是這人自己喝這麼多心裡是有數的：或者這人壓根沒喝這麼多，又或許他是被迫喝了這麼多的。
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是有人勸酒才導致這個人溺斃的，還是說這人壓根沒有喝酒，而是被下藥了？
這幾種可能性，顯然都比一場簡單的意外要複雜得多。
許晏在這邊頭腦風暴的時候，一旁有個看上去很年輕的警員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許晏，又看了一眼陳希，對著陳希說道：「陳姐，我們這邊收集了死者的身份信息，併到周邊排查了目擊證人。
「這附近確實是住著幾家人，其中有一家人說半夜三更聽到了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但是後邊就沒聽到其他動靜了，就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有大魚在鬧騰，就沒有放在心上。」
「一輛車扎進水裡的聲響能聽成大魚在鬧騰？」
陳希也是無語了。
那年輕警員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補充著說道：「還不止呢，就這種魚在跳的聲音，也是問了好幾家，還都說沒聽到。」
「偶爾幾家說是感覺昨天晚上確實聽到了什麼動靜，也只說聽到有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但是也沒聽見有人呼救，所以————」
「沒事，有口供總比沒有好，剩下的還是得等法醫那邊出結果之後再說。」
說著，陳希對著許晏努了努嘴：「諾，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實習警員許晏。」
「這位是鄭靜怡，應該也就比你大不了幾歲，也是我們支隊的新人。」
「鄭姐好。」
許晏對著鄭靜怡打了個招呼，鄭靜怡也微笑著對她揮了揮手。
「那就沒什麼事了，我在這邊和小許講解幾句流程，我們就等著收隊吧，辛苦了。」
「客氣了陳姐，應該做的。」
「嗯，你去忙吧。」
陳希揮了揮手，鄭靜怡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鄭靜怡離開之後，陳希便把目光又轉回了許晏的身上。
看到許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笑著問道：「怎麼了，小許？有什麼問題嗎？」
許晏聞言，愣了一下，接著才斟酌著開口問道：「師父，像這種開車溺水的人，死後面部表情會這麼平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