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如此高興是有原因的。
因為秦牧的戶籍落在劉家村,秦牧考中秀才,就等於劉家村出了個秀才公。
很多現代人都以為古代的秀才沒啥用,是窮秀才,酸秀才。
殊不知,在大明初年,能考中秀才,已然躋身特權階級。
按照朱元璋頒布的法律,秀才是可以免除兩個人的差役,而且自家種地不用交稅,還可以隨時面見縣太爺,可以享有見官不跪等特權。
雖然劉家村不能把所有土地都掛靠在秦牧名下,享受其免稅、免差役的特權。
但以後跟其他村爭奪水源,爭奪山地砍柴之時。
有了秦牧這個「秀才公」的身份,那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因此,秦牧考中了秀才,劉家村的老百姓,比秦牧本人還高興。
劉家村里正劉大彪,更是直接從豬圈裡趕了一頭豬,打算殺豬宴請全村老少。
因為秦牧在村裡的身份,是他的乾兒子。
秦牧考中了秀才,他這個當乾爹的,也能混個員外的稱號!
「哈哈哈!」
「咱說啥來著?」
「咱當年就說,秦小相公一看就是讀書種子,將來肯定是做大官的料!」
「現在被咱說中了吧!」
「咱秦小相公不過是牛刀小試,就考上了秀才公!」
「等再過兩年考上舉人老爺,就可以去朝廷當官哩!」
村民見里正說的熱鬧,也跟著上前湊趣。
「里正!」
「大傢伙都知道你眼光好!」
「你可別端著啦,趕緊殺豬吧,大家都快等不及啦,哈哈哈!」
里正劉大彪噌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在陽光下晃了晃。
「來幾個壯小伙,幫咱把豬給綁上,咱這就給大傢伙殺豬!」
「好嘞!」
眾人答應一聲,幾個壯小伙從人群里跑出來。
一時間扯腿的扯腿,拎耳朵的拎耳朵。
幾個呼吸的工夫,就把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給按到在地上。
劉大彪喝一口酒,朝著剔骨尖刀噴了一下,剛要準備殺豬,就被朱元璋給攔了下來。
「你這拿刀的手法不對!」
劉大彪怔怔的看了朱元璋一眼,見對方是個外鄉人,竟然還敢指手畫腳,頓時有些不滿。
「咋個不對啦!」
「話說,你是哪冒出來的,咱咋從沒見過你?
私塾內的幾個孩童,顛顛的跑過來告狀。
「里正叔叔,這個怪老頭要把先生拐去當孫子!」
「還說要送先生幾個礦!」
「什麼!」
里正劉大彪一聽到這話,登時就警惕起來。
秦牧可是他們劉家村的寶貝,豈能讓別人給搶走?
「老頭!」
「那孩子說的可是真的?」
「你竟然敢來我們村坑蒙拐騙,咱這就拉著你去見官!」
秦牧見局勢有點緊張,趕忙出來打圓場。
「乾爹!」
「這老頭剛死了兒子,孤苦伶仃,無兒無女的,也是個可憐人!」
「再者說,我們剛剛是開玩笑呢!」
「我在這劉家村待的好好的,怎麼可能被人拐跑嘍?」
里正劉大彪聽到秦牧這樣說,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點。
又聽到朱元璋剛剛死了兒子,對他的敵意頓時又減弱幾分。
「原來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也著實可憐!」
「如果老丈沒地方待,就算留在俺們村也行!」
「俺們劉家村雖然不富裕,但怎麼著也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朱元璋聞言呵呵笑著。
「那敢情好!」
「等咱處理完應天府的事情,咱就搬來你們村,跟你們村的老頭做個伴,哈哈哈!」
朱元璋本就是爽朗的性子,極富感染力,幾句話就跟村民打成一片。
三言兩語,就從劉大彪手中要過剔骨尖刀,擔當了屠夫的職務。
朱元璋當年在軍中的時候,也是殺豬小能手!
一口氣能殺十幾頭豬!
此時見到這麼大的肥豬,他早就技癢難耐了。
「大彪賢侄!」
「你剛剛拿刀的姿勢就不對,應該像我這樣!」
「看好嘍!」
「要手心向上,拇指和食指相交,扣在刀柄上!」
隨著朱元璋手中的見到捅入肥豬脖頸處,肥豬發出悽厲的慘嚎之聲。
「這樣捅進去,然後手腕這麼一翻!」
「這樣出血更快,豬的痛苦也更小!」
「來人!」
「拿個接血的盆!」
劉大彪的媳婦劉嬸,趕忙將事先準備好的盆子遞過去。
朱元璋接過盆子,放置與豬脖子底下。
隨著他抽出剔骨尖刀,肥豬的脖頸處如同泉涌一般,湧出汩汩的鮮血。
村裡的膽小的孩子,捂著眼睛偷看。
膽大的孩子,已經在拍手慶祝,馬上就能吃到豬肉這樣的好事了。
朱元璋殺完豬也沒閒著,而是指揮眾人燒水劈柴,儼然一副行家裡手的樣子。
劉大彪瞅空湊到朱元璋身邊,朝著她豎起大拇指。
「行家呀!」
「老叔,在應天府是屠夫吧?」
朱元璋聞言不由翻了翻白眼。
心想,你這是夸咱,還是罵咱呢?
咱是特麼殺了挺多人,但你也不能說咱是屠夫吧?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