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墳墓被盜一事,一直橫在朱元璋心裡,讓他始終無法釋懷。
基本上,他每年都會督促錦衣衛一次,令他們限期破案。
只不過那伙賊人,就彷佛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點蹤跡。
害的朱元璋將全大明的盜墓賊打擊一遍,也沒能找到真正的賊人。
同那群盜墓賊相比,朱元璋顯然更在乎他大孫的遺體。
每當他想到朱雄英變成孤魂野鬼,不能入土為安,他的心中就是一陣心痛。
不過,他現在又多了一種期待。
那就是他大孫沒死!
只是因為假死之症被太醫誤診,然後又在墳墓中醒了過來!
雖然他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對於剛剛死了太子的他來說,這已然是最大的期盼!
「孩子!」
「你真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
「你還記得那墓長啥樣嗎?」
秦牧苦笑著搖搖頭。
「這我哪記得!」
「我連我咋進的墳墓都不記得了!」
「當天夜裡大雨傾盆,四周黑漆漆一片,連個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一不小心就從山上滾了下來,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誰有功夫記自己埋在哪兒?」
朱元璋聞言一陣心疼,不由自主的就拉住了秦牧的手。
「孩子!」
「你以後就是我大孫!」
「放心,以後有爺爺在,保准不讓你受任何委屈!」
「呃……」
朱元璋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秦牧一跳。
這是啥情況?
自己只是說給他養老,也沒說要給他當孫子啊!
他這麼急著認孫子幹嘛?
是他家裡有礦,還是他家裡有皇位需要繼承?
「老爺子,你家裡是不是有礦?」
朱元璋聞言一愣,隨即一本正經的問道。
「你說的礦是啥?」
「金礦、銀礦、銅礦、鐵礦,還是鹽礦?」
秦牧一聽這話,頓時感覺有門,兩眼直放光。
「啥礦都行!」
「您這麼急著認孫子,是不是家裡有礦需要人繼承?」
朱元璋聞言哈哈一笑。
「小子!」
「你還真說對了!」
「咱家裡啥礦都有!」
「金礦、銀礦咱都有,鹽礦咱也有挺多!」
「你要是給咱當大孫,咱百年之後,咱就送你幾個礦,哈哈哈!」
此時朱元璋心情大好,就算最終調查結果不盡如人意,這青年只是長得像而已,他也決定認下這個大孫。
又不用封王,又不用入皇家玉碟。
無非是給這孩子幾個礦而已,誰敢反對?
秦牧聞言大喜,直接不要臉的喊道。
「爺爺!」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爺爺!」
朱元璋聽到這聲「爺爺」,不由開心的哈哈大笑。
秦牧也跟著笑。
不過,兩人的笑明顯不在一個頻道。
朱元璋是笑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嫡長孫。
秦牧則是單純的開玩笑而已。
兩人正在說笑之時,突然一騎快馬跑了過來,停在了私塾的小院門外。
「院裡可是秦牧秦老爺府邸?」
秦牧聞言,趕忙迎了出去,只見一個差役,身上纏著大紅布,手裡捧著一張喜報站在門外。
秦牧暗暗壓抑心中的興奮。
這一刻,他彷佛回到前世,拆開大學錄取通知書那般激動的心情。
「我就是秦牧!」
差役見到秦牧自報家門,趕忙下馬拜倒。
「小的恭賀秦老爺高中秀才!」
「秦老爺縣試、府試、院試皆為案首,是謂小三元!」
「小的在這裡預祝秦老爺鄉試、會試、殿試在中三元,成為大明第一名六首狀元!」
秦牧從袖子裡摸出幾兩碎銀,打賞了差役,並從差役手裡接過喜報。
來到大明十年了,他終於從一介白丁,成為一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啦!
朱元璋滿臉驚詫的看向秦牧。
「想不到,你竟然還考取了功名?」
秦牧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隨便考考!」
「隨便考考?」
朱元璋聽了這話,只感覺牙疼。
咱大明的功名,是隨便考考就能考下來的?
尤其這裡乃是應天府,全天下讀書人最多的地方。
而且,聽剛剛官差的說辭,這傢伙不僅考中了秀才,還縣試、府試、院試三場都考了第一!
這等考試成績,將來考中舉人、進士根本不在話下啊!
秦牧不知道老黃頭已經非常驚訝了,還在那兒自顧自的解釋著。
「在咱大明,要是沒個功名太憋屈,哪兒都去不了,見誰都得跪!」
「我這人膝下有黃金,最討厭的就是跪人了!」
「因此考個功名傍身,以後出門辦事方便點!」
穿越之後,秦牧才知道在大明想出門有多難。
對於老百姓來說,只要離開所在的縣,就要去縣城開具路引,憑藉路引才能穿州過縣。
相對來說,讀書人就方便多了。
只要考中個秀才,就能遊覽全國,不需要什麼勞什子路引。
在這名差役之後,又來了幾波。
好在秦牧早有準備,命學生從屋子裡抬出一大筐銅錢。
不管來的是第幾波,他一律打賞!
就是私塾里的孩童,也一人一把銅錢,讓他們出去買糖吃!
劉家村的父老鄉親聽到動靜,也紛紛跑過來恭賀秦牧中了秀才。
一時間,小小的劉家村,處處都充滿了喜慶的氛圍。
連帶著朱元璋也被感染,跟著眾人傻呵呵的樂著。
護衛頭子二虎,躲在人群里看的直楞。
自打太子爺朱標去世,還從未見過老爺子如此高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