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禾一聽不用自己賠,頓時沒心沒肺的笑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突然明白過味來。
為啥乾爹要給這個少年一座莊園?
自己這個乾兒子,還沒撈到呢,憑啥給他啊!
藍禾心裡只是不平衡,可秦牧心中已經在罵娘了。
這特麼什麼邏輯,本來一個流放就能打發的事,非得砍人一隻手!
難道面子就比人命重要?
「藍大將軍,你這個提議我無法接受!」
藍玉聞言不由一陣冷笑。
「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接受!」
「第二條路很簡單,從這裡滾蛋,就當沒來過這裡。」
「以後秦淮樓依然是我乾兒子的,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呃……」
秦牧聽到這話直接愣了。
剛剛聽藍玉說話,看上去挺講理的人啊,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粗魯了?
藍禾聽到這話,卻是差點感動的哭了。
不愧是乾爹,原來是在這兒幫我找回場子呢!
劉越見秦牧一直猶豫,直接拽了拽他的胳膊。
「二弟,這事有啥好猶豫的?」
「當然是選第一條啊!」
「既能報仇,又能出氣,還能白賺個大莊園!」
「你要是下不去手,讓大哥替你砍他!」
「大哥,你不懂……」
藍玉聽到劉越要替秦牧動手,不由再次開口。
「事先宣告,只能是秦牧動手,誰都不能替他出手!」
即使藍玉不說,秦牧也猜到會是這個條件了。
而藍玉之所以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外孫的膽子啥樣!
在他的印象里,雄英這孩子打小就果敢堅毅,比之朱標的仁善來說,他更像他爺爺朱元璋的性子。
因此,他故意出難題刁難秦牧,就是想看看這孩子的性子是否依舊果敢,是否繼承了開平王常遇春,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以及他們老藍家的血統。
這三家血統,隨便拎出來一個,那都是超級強大的血脈。
要是這孩子一點都沒繼承到,哪怕他是朱雄英,他藍玉依然不屌他!
他藍玉要麼不擁立,一旦擁立,必然擁立明主!
那種優柔寡斷,昏庸無能之輩,他寧死不從!
畢竟,他外甥女又不是就朱雄英一個兒子,還有一個朱允熥,也是常英子的血脈。
只是因為性子太懦弱,見個生人都怕的說不出話,一直被他所不喜!
「怎麼,這點小事就把你嚇到了?」
「孩子,你還太年輕,不懂世間的規矩!」
「今天你藍爺爺就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這世間,任何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都是要用你的血性去爭的!」
「你要是沒這份血性,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秦牧聞言憤怒的看向藍玉。
「涼國公!」
「我所求不多,我只想求個公道!」
「你又為何苦苦相逼?」
藍玉聞言一陣冷笑。
「哼,你也配和我談公道?」
「我來問你,為啥我乾兒子能搶你的酒樓,又為啥我的手下敢打官差?」
「那是我們爺們拼了這條命,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要是我們這些為大明出生入死,臥冰嘗雪的人都不配享受榮華富貴,那天底下還有公道二字嗎!」
藍玉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振聾發聵。
他身後的曹振、張翼等人聽得那是熱血沸騰。
「藍大哥說得好!」
「憑啥那些僅憑一紙文章,寫了幾句酸文的腐儒能享受榮華富貴,我們這些為大明打生打死的人卻不行!」
「這本就不公平!」
「還想抓我們爺們,去交給那幫子腐儒羞辱,那就是在拿鞭子抽我們的臉!」
「小子,你要真有種,就砍了那藍禾。」
「藍禾要是敢皺一下眉頭,老子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你要是沒種,就帶著你的人,夾著尾巴給我滾!」
這幾個人嘴太損,直接把秦牧給逼到牆角了。
他堂堂一個法學生,竟然要跟一幫大老粗耍狠鬥勇,這讓他非常彆扭。
然而,劉家村的青壯受不了了。
劉越:「二弟,砍他!」
青壯:「隊長,砍他,咱劉家村的爺們,不能被人看不起!」
就在酒樓內吵吵嚷嚷之時,誰也未曾注意,門口圍觀的百姓中,多了一個精神小老頭。
不過,這老頭隱藏的非常巧妙,大半張臉都躲在別人後邊,只露出兩隻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睛,偷偷觀看裡邊的每一個人。
當他看到囂張跋扈的藍玉時,眼睛不由微微眯起來,迸發出兩道冷冽之極的目光。
雖然他恨不得現在就宰了藍玉,竟然敢如此羞辱他大孫。
但與此同時,朱元璋的心中也隱隱有一絲期待,那就是秦牧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雖然這並不符合大明律,但這符合帝王心!
一代帝王,學識多少無所謂,但心志一定要堅毅果敢,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有些事,哪怕做錯了,也絕不能後悔。
在萬眾矚目中,秦牧朝著劉越招了招手。
「劉越大哥!」
「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