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越激動的將手中的刀扔了過去,同時還給了秦牧一個鼓勵的眼神。
秦牧手持鋼刀,隨手挽了個刀花,隨後將刀背於手後。
藍玉就是刀法大家,只透過這一個刀花,就看出這孩子的底子不錯,應該是下苦工練過的。
「好刀法!」
秦牧朝著藍玉拱拱手。
「多謝藍大將軍誇讚!」
「晚輩非常敬仰藍大將軍的功業,但晚輩今天要對您說一句不敬的話!」
「你乾的這事真特麼狗!」
藍玉被一個小孩子大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等你有權有勢了,也可以給我立規矩,我藍玉要是敢有二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哼!」
秦牧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眼藍玉,隨即將目光調轉藍禾。
「藍禾,你我之間的恩怨,不過是一座酒樓。」
「本來以你之罪,也不過是發配流放,斷不至於斷手斷腳,以致身體殘疾。」
「然而,我今天被逼到這兒了,唯有斷你一手。」
「你事後若恨,若怨,盡可以找我報復,我秦牧絕無二話!」
秦牧話說的工夫,眾人只見刀光一閃而逝。
刀依然被秦牧放於背後,桌子上藍禾的手依然完好,只是手腕處多了一道紅線。
藍禾笑呵呵的抬起胳膊,剛要嘲笑秦牧幾句,卻發現手依然停留在桌子上……
藍禾臉上的表情霎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嚎。
酒樓內外之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睡也未曾想到,這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竟然眨眼之間就砍下了一個軍爺的手!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他們這麼多人盯著,竟然誰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刀的!
劉家村的青壯,集體為秦牧叫好。
這就是他們唯秦牧馬首是瞻的原因,因為秦牧是他們所有人中最強的,但卻從來不仗勢欺人!
藍玉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藍玉這個始作俑者,也被秦牧的鎮定,以及迅雷不及掩耳的出刀速度給震驚了。
這孩子的刀法不僅僅是純熟,已然有大家之風!
假以時日,就算上了戰場,也是一代名將!
不過,比起秦牧的刀法,藍玉更加欣喜於秦牧的鎮定。
這份榮辱不驚,淡定從容的沉穩,正是幹大事的必備素質!
要知道,秦牧砍下這一刀的時候,可全程都在他藍某人的威壓之下!
尋常少年,別說在他面前提刀了,就是跟他說話都不敢直視!
然而,秦牧竟然全程無視他藍某人的氣場,乾脆利落的砍了出去。
這份魄力,這份氣勢,可不正是他藍某人一直期待的雄主嗎!
門外的朱元璋張大嘴巴,滿臉都是震驚之色,過了好一會兒,這份震驚逐漸變成驚喜,在他那清瘦的臉上綻放出驕傲、得意的笑容。
這孩子表現不錯,是他老朱家的種!
不說別的,單單這份狠勁,就很像他朱元璋!
「別嚎了!」
藍玉一聲斷喝,藍禾果斷的閉嘴。
只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一張臉也扭曲的不成人樣,顯示他正在忍受這巨大的痛苦。
「劉大哥,趕緊給城外發訊號,讓醫護隊趕緊進城!」
劉越答應一聲,隨即跑到樓外放飛焰火。
焰火升空,發出尖銳的聲響。
即使城外的人看不到煙花,也能聽到這獨特的聲音。
醫護隊是趙城特意訓練的隊伍。
他既然都搞出民兵組織,那醫護隊必不可少。
雖然只有十人,但他們所學的外科知識,可全是來自後世的現代醫學。
別說在大明,就算是在全世界,他們都是最優秀的外科醫生。
畢竟,此時的歐洲,還靠放血治療混日子呢。
「藍禾!」
「你謀奪我產業,我砍你一隻手!」
「從法理上來說,這事有點過了。」
「不過,我可以還你一隻手,幫你把手給接上!」
藍禾聽到這話,噗通一聲給秦牧給跪下了。
相比於上次被強迫著下跪,這次他跪的真心實意。
「秦公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若是能幫小的把手接上,小的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藍禾是真的慌了。
本來以為他義父藍玉能替他做主,卻不成想做主的結果就是把他變成殘廢。
雖然這裡有軍中的規矩,但這麼明顯的拉偏架,他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啊。
現在,他就算不知道秦牧的真實身份,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惹的主!
哪怕秦牧是順嘴胡說的,他也只能當成救命稻草,死命的抓住。
就算秦牧是吹牛,不能幫他把手接上,那他也找了個新靠山不是?
至於恨。
對不起,小人物哪來恨的資格?
貴人們沒要了你的命,你就趕緊感恩吧!
「幫他把手接上?」
藍玉一臉不信的搖搖頭。
躲在人群中的朱元璋,也失望的搖搖頭。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能做到,那跟神仙有什麼區別?
然而,這世上有神仙嗎?
當了好幾年和尚的朱元璋,表示他從未見過仙佛,只知道老百姓嘴中說的彌勒轉世,白蓮聖母,都特麼是騙人的。
圍觀的百姓也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這玩意沒法信啊,這要是信了,豈不是證明他們是傻子?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秦牧從衣服上解下兩根繩子,已經開始幫藍禾止血。
「忍著點,我先幫你止血,一會兒就幫你把手給接上!」
藍玉見秦牧說的如此認真,臉上微微動容。
「孩子,你說的是真的,你真能把手給接回去?」
秦牧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當然!」
「只要時間不長,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不影響以後使用。」
「嘶!」
「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你會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