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藍玉的話,秦牧直接無視了。
神馬玩意,拿自己的手下耍狠,呸!
城外的醫療隊,在接到城裡發出的訊號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秦隊,有人受傷嗎?」
秦牧訓練他們的時候,都是以隊長自居,因此他們也習慣了叫他秦隊。
秦牧一指藍禾。
「咱們的人沒受傷,這位被我把手給砍斷了,你們幫著接一下!」
醫療隊的人見狀,直接爆發一陣驚呼!
「哇!」
「竟然是斷肢續接手術!」
「快快快,趕緊搭建臨時手術室!」
「室內的光線過暗,建議藉助室外的陽光。」
「秦隊,你讓兄弟們封鎖一下道路,避免濺起灰塵!」
「其他人跟我給患者進行消殺,麻醉,馬上準備手術!」
在醫療隊長劉來樂的指揮下,醫療隊的其他十名成員,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劉越則指揮劉家村鄉勇,繼續封鎖道路,並阻止閒雜人等靠近。
很快,一塊有白色布幔圍起來的簡易手術室搭建完畢。
劉來樂帶領眾人,在裡邊進行著緊張的手術。
至於秦牧,則是帶著李二愣,直接領著一應官差回府衙報導去了。
他相信劉來樂等人的醫術。
秦牧走後,藍玉推開劉家村鄉勇,硬擠了上去。
劉越知道這是貴人,也不敢過分阻攔,只是遞了一個口罩上去。
「藍大將軍,如果非要觀看的話,必須佩戴口罩,否則咱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靠近手術室五步!」
藍玉雖然搞不懂口罩的作用,但還是聽話的帶上了。
在藍玉鑽進去後,陸陸續續有鑽進去幾人觀看。
其中,有個精神矍鑠的老頭,也帶著一個口罩,躲在藍玉等人的後邊看熱鬧。
當他們看到一樣樣見所未見的手術器械之時,每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或許,這群人真的能把斷手接上?
雖然他們每個人都覺得不可能,可當他們看到對方如此認真,如此專注的神情時,卻情不自禁的產生了懷疑。
由於斷手的時間很短,只有不到一刻鐘,因此成功的希望很大。
在經過一個半小時的緊張忙碌後,劉來樂終於看到蒼白的斷手,漸漸出現紅潤的血跡。
這證明斷手已經通血,手術已經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得看神經是否接好,能否自如的控制手掌。
在打好全部支架固定後,劉來樂等人直接將麻醉昏迷的藍禾給抬走了。
在他們看來應天府的環境太差,得帶到劉家村的衛生所才能得到足夠的照顧。
直到這夥人徹底走遠,藍玉猶自意猶未盡。
「這就接上了?」
「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是神乎其技!」
「若是運用到軍中,我大明將士的傷亡將大大降低啊!」
藍玉越想越激動,恨不得跟上去,將這夥人全都收歸自己麾下。
很多人不知道,戰場上的傷亡,很多時候不是真的死在戰場上,而是在戰場上受傷後感染而死。
有了這夥人,那以後自己在帶兵出征,豈不是天下無敵?
就在藍玉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朱元璋已經悠哉悠哉踱著方步,倒揹著手回宮了。
在回宮的路上,朱元璋的步伐明顯輕快很多,走著走著,竟然還高興的哼起鳳陽小調。
「二更里思夫月上也麼階,當初指望永和諧。淚盈腮,撇奴獨自好難挨……」
二虎趁著朱元璋心情好,趕忙低聲問了句。
「皇爺,還要暗中調查秦公子的事情嗎?」
朱元璋點了點頭。
「當然!」
「繼續給咱查!」
「查查這孩子的老師是誰,是從哪兒學到這些東西的。」
「還有,對當年盜墓一案加大追查力度!」
「哪怕那些人化成灰,也得給咱揪出來!」
「是!」
「屬下這就安排人去辦!」
朱元璋搖了搖頭道。
「這是你不用管,你去給蔣瓛傳個話,告訴他咱很生氣,限他一個月內必須給咱破案!」
「否則,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別幹了,就詔獄蹲到死吧!」
二虎是個厚道人,聞言不由替蔣瓛感到不值。
「皇爺,蔣瓛蔣大人辦事聽認真負責的,這樣對他不太好吧?」
「而且這案子已經積壓十年了,一個月的時間怎麼能……」
朱元璋突然回頭,狠狠的瞪了二虎一眼。
「讓你咋傳就咋傳,咋還敢跟咱頂嘴了?」
二虎嚇得趕忙跪地請罪。
「皇爺息怒,小的沒想跟您頂嘴,只是覺得蔣大人也挺不容易……」
朱元璋冷哼一聲。
「他不容易?」
「那你當咱這個皇帝容易啊!」
「咱中年喪妻,晚年喪子,好不容易找到咱大孫……」
「算了,跟你說這個幹啥!」
「你就甭替蔣瓛說情了,我知道你跟蔣瓛是兒女親家,咱還沒想著卸磨殺驢呢!」
「對了!」
「最近給咱盯著點藍玉那邊!」
「他不是說要賠咱大孫個莊子嗎,他要是不給,你去替咱催催!」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