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
哪怕過了飯口,味之家依然生意火爆。
前堂後院全都客滿。
劉家村里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酒樓門口排起的長隊,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
只要有酒樓在,他們劉家村就註定窮不了!
村裡的後生,也都能娶上媳婦!
大明承平幾十年,人口繁衍,靠近京畿的地方,農田早就不夠用了。
雖說國朝有移民實邊的政策,甚至鼓勵百姓向邊疆移民。
但大明百姓,只要有口飯吃,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劉大彪笑著笑著,突然感覺鼻子一酸,不由的抹了抹眼角。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讓人看笑話。
此時他萬分慶幸,當年撿回秦牧這孩子。
要不是秦牧,他們劉家村哪能過上每天都有現錢入帳的日子?
每天五十兩銀子的毛利,就算去掉成本,每天也能淨賺四十兩銀子。
平均到他們村兩百多戶,平均每戶每天都能分到兩百文錢。
一年下來,那就是將近七萬文錢啊!
當然,具體到分錢的時候,肯定不能平均分,要根據每戶出工、出力的多少。
可即使這麼算,他們劉家村隨便一個農戶,每年的收入也堪比縣太爺啦!
秦牧從酒樓里出來,正好看到劉里正擦眼睛,不由上前詢問道。
「乾爹,你眼睛咋紅了?」
「哭了?」
「哪有?」
劉里正梗著脖子,倔強的道。
「俺剛剛被風迷了眼睛!」
「你小子不在裡邊忙生意,跑出來幹啥!」
秦牧直接坐在劉里正邊上。
「乾爹,是這麼回事!」
「我琢磨吧,咱們還得再做點買賣,不能總這麼耗著!」
「因此想跟您商量商量,看看咱們村還有沒有誰願意入商籍?」
劉里正一聽這話,急的直接戰了起來。
「啥?」
「你還想折騰?」
「兒啊,你聽咱一句勸,咱剛把酒樓要回來,咱就別折騰啦!」
「再者說,咱賺的錢不少了,縣太爺一年的俸祿才多少,咱小農小戶賺那麼多錢幹嘛?」
「你以後就安心讀書,將來考個舉人、進士老爺,然後當大官,不比做生意強多了?」
「唉!」
秦牧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老頭啥都好,就是這個腦筋啊……
無解!
就在秦牧頭疼手裡的商人不夠用的時候,上午來過的藍府管家,又顛顛的跑了過來。
「秦公子!」
「小人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帶公子去玄武莊接收。」
「不知秦公子現在有時間否?」
沒等秦牧說話呢,劉大彪就使勁的推了一把他,還替他答應下來。
「有時間!」
「辛苦這位老爺啦!」
藍府管家藍永連道不敢。
「老丈言重了,小人哪敢稱老爺!」
「您叫我一聲藍管家即可!」
「哦哦!」
「那藍管家辛苦啦!」
劉大彪朝著酒樓裡邊吼了一嗓子。
「劉越,給老子拿壇好酒來!」
劉越正在酒樓里忙活,聽到自家老爹發話,顛顛的拿了一壇標著50度的酒跑出來。
「爹,您的身體少喝點……」
劉大彪蠻橫的搶過酒罈,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兒子。
「老子的事用你管!」
說完這句話,劉大彪轉身就堆起滿臉的褶子,笑著對藍管家說道。
「藍管家,這是小老兒的一點禮數,望你萬萬不要推辭!」
藍永本想推辭一番,可聽劉大彪這樣說,只好笑著接下。
「那就多謝老丈賜酒啦!」
劉大彪指著自家兒子。
「聽聽!」
「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說話就是中聽!」
「你個棒槌,十輩子也趕不上人家一根汗毛!」
劉大彪教訓完自家兒子,有使勁推了一把秦牧。
「兒啊!」
「趕緊去接手莊子!」
「俺可是聽說了,那莊子可是咱應天府最好的莊子,就是皇莊都比不上!」
「咱是清白人家,好好種地,將來出將入相,豈不是比做生意強百倍?」
「唉……」
秦牧再次嘆了口氣。
「好吧!」
「越哥,叫幾個人,跟我去接手莊子!」
劉越聞言如蒙大赦,趕忙顛顛的跑去召集人手。
不多時,就叫來三十條壯漢,每個人都手持武器,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畢竟上午還跟藍家的人鬧翻,給人胳膊給砍了。
萬一藍家派人報復呢?
秦牧沒他們想的那麼多,只是他很好奇,為啥藍玉這麼急著送自己莊子?
而且,聽上去還是非常好的一個莊子?
難道說,藍玉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開始廣結善緣了?
可就算他要廣結善緣,也輪不到自己吧?
一行人很快就趕到城外,又走了五里地,就到了一處莊園。
但從外邊看,就看得出這莊園打理的不錯。
靠近官道的地方,中了一片桃樹。
此時正直深秋時節,桃樹上結滿了粉紅色的蜜桃。
眾人穿過一片桃林,就到了一個小村莊。
秦牧站在馬車上打量一眼,約麼能有個兩三百戶的樣子。
總體上來說,跟劉家村的規模差不多。
但這裡的地,卻要比劉家村多上一倍。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些人就坑的是莊園裡的農人,專門替主家種地的人。
秦牧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沒成為大明資本家呢,竟然先成了大明地主階級。
不過,看在自己空間書包里拿幾個土豆,以及幾粒玉米,這個地主階級自己還真得用心噹噹。
能不能改變大明的種植結構,讓土豆、玉米等高產作物在大明遍地開花,就看自己能不能把這個莊園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