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會如何練兵?
當然是按照上學時軍訓的流程來嘍。
主要是這東西親測有效,時間短,見效快。
自從接到軍演的任務後,秦牧就找了手底下的幾個百夫長,詳細了解了軍演的流程。
在了解過後,他發現跟後世的沒啥兩樣。
無非就是佇列、檢閱、射擊。
射擊好弄,秦牧早就有了萬全的準備,唯有佇列和行進式檢閱有難度。
因為他手底下的兵早就廢了。
老一輩的兵,多數有殘疾,或者其他慢性疾病。
別說紀律性和組織性了,就是身體也不適合了。
因此,他只能從現有的軍戶中重新挑選。
秦牧跟其他指揮使不同,他是深入到每一戶中去挑。
專挑身高、年齡都符合的青壯。
至於其他衛所,根本不管軍戶誰家裡當兵。
反正,他們點名的時候是按照軍戶的花名冊點,只要這家有人應卯即可。
秦牧重新組織了兵員,接下來就是練兵了。
其實,早些年他就練過一些,就是劉家村的青壯。
這次在練兵,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
而且,為了保證練兵的順利,他還把劉家村的骨幹人員調了過來。
劉越,直接被他認命為副官,專司幫他訓練士卒。
不過,秦牧自己也要起到表率作用。
不能其他人在大熱的天裡訓練,他跑到樹下去乘涼。
因此,其他人進行佇列訓練之時,他往往也陪著眾人站在烈日下。
今天正在訓練之時,秦牧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坑了他的老黃頭。
秦牧趕緊跟劉越打聲招呼。
「越哥,幫我頂一會兒,我去辦點事。」
劉越也看到老黃頭了,朝著秦牧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隨即,對著所有人發號施令。
「稍息!」
「向右看齊!」
「向前看……」
朱元璋聽著嶄新的口號,露出極大的興趣。
就在他想上前詢問一番,為何要這樣訓練之時,就看到秦牧離開隊伍,向著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老黃頭!」
「你昨天沒生我氣吧?」
朱元璋見到秦牧笑嘻嘻的跑過來,傲嬌的把頭扭到一邊。
「哼!」
「咱哪敢生你氣啊!」
「你說的對,是咱對不住你,咱這裡給你賠禮道歉啦!」
朱元璋朝著秦牧站立的方向,敷衍的拱了拱手。
秦牧上前兩步,一把攥住朱元璋的手,拍著他的肩膀笑了笑。
「喲!」
「還真生氣啦?」
「你把我坑成這樣,還不讓我發發牢騷啦?」
朱元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大孫,咱想跟你嘮嘮,能找個說話方便的地方嗎?」
「行啊!」
「咱們去那邊的山坡坐回吧!」
「背風,還暖和,對您老的身體好。」
「唉!」
朱元璋對秦牧的提議,那是無可無不可的。
兩人並排坐在小山坡上,朱元璋開口了。
「大孫,你上次跟咱說的事,咱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頭大。」
「軍戶制乃是咱大明的根本,咱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可全靠這軍戶制維護著呢!」
「咱就算有心改,也不知道從哪兒入手呀!」
秦牧聞言,詫異的看了看朱元璋。
「老黃!」
「你這事犯忌諱了吧?」
「這事皇帝和朝中大臣該考慮的事,你……」
「對了,你在朝廷里到底是幹啥的?」
朱元璋掩飾的笑了笑。
「嗨!」
「咱就是個打雜的,平時幫皇帝分類整理下奏摺,有時候幫皇帝跑跑腿啥的。」
「喲!」
秦牧驚訝的道。
「看不出,您老這麼大年紀了,竟然還是天子近臣啊!」
「老黃,這事你最好別摻和!」
「咱大明皇帝好是好,但有點剛愎自用。」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可能就是給老百姓分成軍戶、民戶、匠戶啥的了。」
「您要是給他提意見,搞不好,會被他直接給咔嚓嘍!」
秦牧說到這裡的時候,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朱元璋見狀,整個人都木了。
咱在這孩子心裡,就是這麼個殘忍嗜殺的玩意?
「不不不……」
「大孫,你是不是對咱大明的皇帝有啥誤會?」
「咱倆之前嘮的不挺好嗎,你也替咱大明皇帝說話來著……」
秦牧尷尬的笑了笑。
「嘿嘿,因為我真的有一頭牛……」
這回輪到朱元璋懵逼了。
「啥意思?」
「啥叫你真的有一頭牛?」
秦牧笑著解釋道。
「這裡有個典故。」
「曾經有個御使,問一個農民,如果他有一百萬兩銀子,願不願意捐給朝廷。」
「農民說願意!」
「御使又問,如果你有一輛馬車,你是否願意捐給朝廷?」
「農民又說願意。」
「御使繼續問道,如果您有一頭牛,你是否願意捐給朝廷?」
「這次農民不幹了,堅定的搖搖頭,說不願意。」
「這讓御使很詫異,詢問農民,您連一百萬兩銀子,一輛馬車都願意捐,為啥卻捨不得一頭牛呢?」
「農民回答,因為他真的有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