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太清楚錦衣衛對大明的危害了。
他之所以建立錦衣衛,給予錦衣衛越過三法司的特權,不過是為了方便而已。
因為他要對付的人太多。
這些人里有國賊,有貪官,還有他個人所認為,可能對大明皇朝造成威脅之人。
然而,當需要剷除的人都剷除乾淨後,錦衣衛就是最後的威脅。
他早就想好了,等處置完最後一批驕兵悍將,他就殺了錦衣衛指揮使祭旗。
同時,也將錦衣衛的許可權收回,讓他們重新成為專管皇帝出行儀仗的衛隊。
「孩子!」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猜得呀!」
「猜的?」
朱元璋聽到這個回答,恨不得拍死這傢伙!
你咋那麼能猜呢!
你咋不猜猜我哪年死!
朱元璋心裡的碎碎念+1。
「孩子,這些話以後爛在肚子裡,千萬別再對其他人說了。」
「嗯嗯!」
「爺爺放心,我不會對其他人說的。」
朱元璋聽到秦牧如此保證,這才稍微放心,最後提醒道。
「你回去之後,好好準備此次軍演。」
「軍演上要好好表現,如果表現夠好,對你有大好處!」
秦牧一臉期待的問道。
「黃爺爺,給我透露下,這個好處能有多大?」
「你不是能猜嗎,你自己猜猜看?」
秦牧低著頭想了想道。
「難不成,皇帝能封我當正三品的都指揮使?」
朱元璋聞言,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再猜?」
「難道會因為我之前寫的軍事改革,把我調到兵部當侍郎?」
「你使勁猜,往最大里猜!」
秦牧聽到這話直接犯了難。
「這還咋猜啊!」
「我猜的已經夠誇張了,誰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去兵部當侍郎?」
「要是再往大了猜,那就只能是兵部尚書了!」
「然而,這萬萬不可能啊!」
「別說咱大明瞭,就是秦漢以來,也沒有這麼年輕的兵部尚書!」
朱元璋見到秦牧一臉的糾結,不由的老懷欣慰。
沒想到,你個小狐狸也有吃癟的時候,哈哈哈。
「大孫!」
「你格局還是低了!」
秦牧一臉詫異的看著朱元璋。
「黃爺爺!」
「我都敢妄想兵部尚書了,你竟然還說我格局低?」
「難不成,朱皇帝肯傳位給我,讓我當皇帝?」
朱元璋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涼茶。
「嗯!」
「這回差不多了!」
「差不多?」
秦牧像是看啥子似的看著朱元璋。
「老黃!」
「朱皇帝可是把大明江山看的比什麼都重,他怎麼可能把皇位傳給我這個外人?」
「你這人啊,說話一點譜都沒有!」
「枉我剛剛還被你感動,真心實意的叫了你一聲爺爺!」
「你就是這麼忽悠你大孫子的?」
朱元璋聞言哈哈大笑,也不去解釋。
有些誤會就讓他誤會著好了。
「天也不早了,爺爺送你出城!」
「你回去後要好生操練,千萬莫要怠慢了幾天後的軍演!」
「哎呀!」
「知道了!」
「只要我好好表現,就能有大好處!」
朱元璋見秦牧如此敷衍,也不著惱,只是一臉慈祥的看著他,直至將其送出玄武門外。
在秦牧走後,東宮和皇宮之間的一道小門緩緩開啟。
一眾宮女、太監從小門魚貫而入。
今天他們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那就是必須、立刻、馬上離開皇宮,躲到東宮去。
而且,不許發出任何聲音!
沒人知道為什麼,就是東宮之主太子妃呂氏,也是一頭霧水。
「黃師傅!」
「父皇如此安排是否有何深意?」
黃子澄一臉的思索狀。
「回稟太子妃,皇帝陛下之所以如此,可能是想在皇宮接見一個非常重要之人!」
「其目的,是不希望被閒雜人看見!」
「非常重要之人?」
太子妃呂氏聽到這幾個字,臉都快抽搐成一朵菊花了。
自從太子死後,這天底下還有什麼重要之人嗎?
如果真有這麼重要的人,那皇太孫之位……
「黃師傅,那這事對允炆是否有影響?」
黃子澄是個很老實的人,不善於說謊。
聞言,神色不悅的搖搖頭。
「現在還不清楚,不太好判斷……」
「如果太子妃能買通皇帝陛下身邊的貼身護衛,打聽一下陛下這段時間的行蹤,或許能分析出一二。」
太子妃呂氏聞言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
「陛下身邊的二虎,那是打陳友諒的時候,就跟著陛下的老人,不可能被我收買!」
「如果我強行拉攏,可能會引起父皇的反感,反倒會害了允炆。」
太子妃呂氏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也很有分寸。
她拉攏幾個小太監,打聽下皇帝的飲食起居這類小事還行。
畢竟,就算傳到皇帝耳中,她也可以解釋,是兒媳擔心父皇的身體。
可一旦打探皇帝的行蹤,這可就犯了皇家大忌。
別說她只是個太子妃,就算是皇帝的親女兒,也會遭到重責!
黃子澄見狀皺著眉頭道。
「那就只能看這次軍演了!」
「軍演?」
「是的!」
「這次軍演盛況空前,不僅要邊軍,還有各地藩王,都會帶一營士兵前來參加!」
「現在已經有不少藩王進京了,被朝廷安排駐紮在就近的軍營之中。」
太子妃擔心的問道。
「那允炆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可算是問到黃子澄的痛腳了,因為他請藍玉沒請動,再去請其他武將,也都被藍玉給攪和黃了。
以至於,太子府這邊計程車兵訓練,全都是靠一個千戶來維持的。
但這話不能跟太子妃說啊!
「回稟太子妃,咱們東宮的護衛,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只要稍加訓練,就能完爆其他藩王!」
「如此甚好!」
「那一切就有勞黃師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