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大明南京城，正陽門外。
一隊隊大明衛所士兵依次進場，被先頭引導官，根據各衛所的稱謂，引領到事先圈定好的地方。
秦牧所在的玄武衛，由於是近期才成立的，因此被安排在最靠後的位置。
不過，就算是站在最後邊，秦牧也能看清楚城牆上的一切布置。
因為，他有望遠鏡！
看到城牆上一派繁忙景象，他不由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此次帶隊參加軍演，他提前三天就命人準備好了軍糧。
大明藩王、衛所、邊軍那麼多。
全都檢閱一遍，搞不好一天的時間都不夠用。
他可不想讓士兵餓著肚子。
因此，在見到城牆上還沒準備好，他就直接命令手底下的軍戶們開吃！
肉罐頭配米酒的香味飄出去，很快就把挨著他們的軍隊給饞壞了。
不過他們都是大頭兵，就算饞死了也不敢過來討要。
但對於他們的主將，大明晉王朱棡（剛）來說，這都不是事！
晉王也是一大早，天還不亮的時候，就被叫了起來，讓他帶著隊伍來正陽門外列隊。
因此，他早晨只是喝了一大碗稀飯。
現在眼看都日上三竿了，朝廷那幫人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早就給他等的不耐煩了。
當然，肚子也確實有些餓了。
此時聞到酒肉香，他想都不想，拎著一張嘴就跑到秦牧這邊。
朱棡揮舞著馬鞭，指著玄武衛邊上最年輕的一個士兵說道。
「去，把你們這兒最大的官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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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到穿著一身朱紅色蟒袍的朱棡，就猜到對方可能是親王身份了。
不過，對方拿著馬鞭只自己，這是幾個意思？
看不起人嗎？
因此，秦牧起身，對著朱棡敷衍的抱拳行了一禮。
「在下不才，正是玄武衛指揮使秦牧，不知這位親王有何指示！」
「你是指揮使？」
朱棡看到秦牧自稱指揮使，整個人頭都大了。
他大明啥時候這麼年輕的指揮使了？
這孩子充其量能有十七八歲吧？
「秦牧？」
朱棡再次搖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他長期生活在封地，對於京城的事情了解不多。
雖然心中奇怪，但也沒有太多的好奇。
「哦！」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老夫乃晉王朱棡，聞到你們這兒的香味，故此過來討一口吃的！」
「當然，如果貴軍有多餘的食物，能分給我家軍士一點，那孤王事後必有重謝！」
秦牧聞言嘖嘖有聲。
「搞了這麼大動靜，原來是過來要飯的啊！」
朱棡邊上的護衛，聽到這話，直接抽出刀子要砍。
反倒是朱棡一臉的淡然。
「要飯也沒啥不妥的，畢竟，我父皇小時候就要過飯！」
「我就算現在要飯，那也是子承父業，符合我們老朱家的傳統，哈哈哈！」
秦牧聽到朱棡這樣說，登時對他生出好感。
對方貴為大明親王，被人說成是要飯的，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頗為自豪。
就沖這個肚量，就值得他交往。
秦牧朝著朱棡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
「晉王恕罪，小子童言無忌，若有衝撞之處還請見諒。」
「酒肉的事好辦！」
「在下在數日前就開始準備，早就準備了足夠幾天的食物。」
「如果貴軍缺糧，我這邊確實可以資助一些。」
朱棡見秦牧擺的姿態很低，也不由朝著他拱了拱手。
「那孤王就替自家的將士，謝過秦指揮使的慷慨啦！」
「去！」
「回去叫人來搬吃的！」
「是！
由於兩軍駐紮之地相隔很近，也就十丈遠。
因此，副官很快就帶著幾名彪形大漢去而復返。
秦牧看著別人家雄壯的軍士，在看看自家的娃娃兵，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辦法啊！
劉家村倒是有一群精壯，倒是願意加入他的衛所，成為他名下的軍戶。
可秦牧怎麼捨得，讓他們放棄民戶，轉成卑賤的軍戶？
所以，他只能矬子裡拔大個，儘量從自己名下的幾百個軍戶里，挑一些半大小子。
「晉王麾下的軍士，還真是雄壯啊！」
朱棡聽到秦牧誇獎自己手下的將士，也是頗為自豪。
「那是！」
「咱可跟一般的王爺不一樣，咱是在邊境戍邊，守衛大明邊境的！」
「由於太靠近蒙古人，少不了跟蒙古人磕磕碰碰，手底下的將士們要是不雄壯點，本王拿啥跟那些韃子拼啊！」
秦牧點點頭，對晉王的說辭表示肯定。
總的來說，大明開國期間的藩王，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尤其以處在大明邊境上的燕王、晉王、秦王、遼王等最為著名。
其中武功最盛者肯定是燕王，其次就是晉王。
「晉王說的有理！」
「晉王為大明守衛藩籬，卑職代大明百姓拜謝啦！」
朱棡聞言哈哈大笑道。
「拜謝就不必了！」
「秦老弟要是不嫌棄，邀請我一起坐下吃點喝點，那才是正經！」
秦牧聞言一陣愕然，你都多大歲數了，你管我叫老弟？
不過晉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主動點，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那在下就厚顏邀請晉王一起用餐，只希望晉王不要嫌棄才是。」
「不嫌棄！」
「咱都混到要飯的份上了，哪還敢嫌棄！」
朱棡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直接坐在了秦牧邊上，拿起一盒已經開封的肉罐頭就吃，一點都沒拿自己當外人。
然而，剛吃了一口，朱棡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瞪著兩隻大眼睛，指著手中的肉罐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秦老弟！」
「你這肉糜怎地如此美味！」
「比孤王王府里的廚子，做的好吃一百倍！」
「不不，要好吃一千倍，一萬倍！」
秦牧聽到對方如此誇讚自家的肉罐頭，心中甭提多得意了。
他這肉罐頭的配方，可是來源後世部隊的配方，味道當然好吃了！
不過，對方怎麼說也是個王爺，他還是虛偽的謙虛了下。
「晉王殿下，我這只是軍中粗鄙之食，當不起你如此誇獎！」
朱棡大搖其頭。
「不！」
「孤王沒有誇張，你這肉糜確實做的好吃！」
「孤王雖然被封到窮鄉僻壤，天天吃口外的沙子，但平素最喜歡在嘴上抓撓！」
「吃過的山珍海味，也算是不計其數，可卻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肉糜！」
「秦老弟，你我一見如故，本王有個不情之請。」
「如果老弟家裡的廚子有富於，能不能勻老哥一個？」
秦牧聞言心中不由冷笑，這是廚子的事兒嗎？
想要做出這個味道，最重要的是要有味精啊！*